变化,但他的眼神变了——不是冰冷,而是某种更复杂的、像是心痛又像是无奈的东西。
“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。”阿渡说,“无相月派你来沉月渡口,不是为了调查命案,是为了接近武拾光,取得他的信任,然后——杀了他。”
莜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在说谎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有说谎。”阿渡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展开,“这是你的任务指令。你自己看。”
莜莜接过纸。月光下,她看清了纸上的字。
“目标:武拾光(龙神后裔)。任务:接近,取得信任,在适当时机将其击杀。任务期限:一个月。”
落款处,是无相月的标记——一弯被云遮住一半的月亮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如目标死亡,任务即完成。白狐血脉封印自动解除,记忆全数恢复。莜莜可重获自由。”
莜莜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,不是愤怒,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。她从被无相月收养的那一天起,就被当作一个工具培养。杀人工具——没有名字,没有过去,没有未来。她以为被派来沉月渡口是她脱离组织的开始,但事实上——杀武拾光,才是她的最后一个任务。
任务完成,她自由。
任务失败,她死。
就是这么简单。
她现在却对目标人物有了不该有的感情——这不是任务的一部分。这是她自己的选择。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阿渡说,“你还要留在这里吗?”
莜莜把任务指令叠好,塞进袖中。
“留。”她说。
阿渡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像是湖面上漾开的一圈波纹。“莜莜,你在做什么?”
“我在做我应该做的事。”莜莜说,“不是无相月让我做的,是我自己觉得应该做的。”
“你应该做的事就是杀了武拾光,拿回你的自由。”
“杀了武拾光,我还是无相月的工具。不杀他,我才是我自己。”
阿渡沉默了。
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落在两个人之间,像一条窄窄的银河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阿渡说。
“也许。”莜莜说,“但那是以后的事。”
“他不会放过你的。无相月不会放过任何叛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阿渡。”莜莜打断了他,“你两年前为什么要假死?”
阿渡沉默了。
很长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说:“因为我也是叛徒。”
莜莜愣住了。
阿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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