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盏小小的兔子灯,用绢纱糊的,里面点着一根小蜡烛,橘黄色的光从绢纱里透出来,暖暖的。
“你亲手做的?”莜莜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手工不算精致,但能看出是用了心的。
“高无庸做的。”四阿哥面不改色地说。
“那为什么是你给我的?”
“因为他不敢。”
莜莜笑出了声,笑声在空旷的御花园里回荡,惊起了栖在树枝上的一只鸟。
两人并肩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,身边是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和妃嫔,没有人注意到他们。在宫里,两个人在灯会上并肩走路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但莜莜知道,这不正常。因为四阿哥走路的时候,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,慢到和她完全同步。他以前走路很快,快得像一阵风,没有人能跟上他的节奏。但现在,他在迁就她。
“胤禛。”她轻声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今天来等我。”
四阿哥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以后都会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