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摩挲了一下,触碰到一处磨损的痕迹。这个磨损不是自然形成的,是被长期握在手里磨出来的。
阿渡曾经随身携带这块玉。
“你认识这个东西?”武拾光问。
莜莜沉默了三秒。
“不认识。”她说。
她把玉还给了他。
武拾光接过玉,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玉。
“你不擅长说谎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说谎的时候,右手会握拳。”
莜莜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她的右手确实握成了拳头。
她松开了手指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天快亮了。”
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芦苇荡里的水漫过了脚踝,冰凉刺骨。莜莜赤着脚,踩在泥水里,好几次差点滑倒。武拾光走在前面,走几步就回头看她一眼。
走了大约一半的路程,莜莜踩到了一块尖石头,脚底一滑,身体往前栽去。
武拾光回过身,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“你没穿鞋?”他低头看到她的赤脚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忘了。”
“忘了?”
“出来得急。”
武拾光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莜莜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。
他蹲下身,背对着她。
“上来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背你。这段路不好走,你赤脚会受伤。”
莜莜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的背,宽厚的、结实的、被深色衣服包裹着的背。
在无相月,没有人会对她做这种事。在那里,受伤了是自己处理,走不动了是自己爬,没有人会停下来等你,更没有人会蹲下身说“上来”。
“不用。”莜莜说。
“你走得很慢。”武拾光说,“天快亮了,我不想被人看到我们俩从案发现场出来,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他说的有道理。
莜莜咬了咬嘴唇,趴到了他背上。
他的手从后面托住她的腿弯,稳稳地站起来。他的背很暖,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。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气息,不是香料,不是草药,是——
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。
温暖、干燥、干净。
和无相月那种冷冰冰的、像坟墓一样的味道完全不同。
莜莜把脸埋在他肩窝里,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。
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。
但她的眼眶有点热。
武拾光背着她走出了芦苇荡。
远处的人群已经散了,只有两个镇上的民兵还在守着尸体。他们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