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酸胀感,像是有人在骨头缝里塞了什么东西。这是灵力消耗过度的后遗症,她早就习惯了。在被逐出无相月之前,她受过比这严重得多的伤。
莜莜坐起身,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。
雾很大,但天已经亮了。
她起床,用冷水洗了脸,对着屋里那面巴掌大的铜镜把头发束好。镜子里的脸和昨天一样:眉眼清冷,皮肤苍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。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指尖传来的温度冰凉。
像一具活尸。
她这样想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素色旧衣,把木簪插好,莜莜推开了门。
渡口街已经开始热闹了。
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,油条在锅里翻滚的声音、馄饨汤咕嘟冒泡的声音、摊贩和客人讨价还价的声音,从雾气里钻出来,混在一起,织成了市井特有的嘈杂。莜莜在街口买了一碗豆浆,站在路边喝完,然后把碗还给摊主。
“阿遥姑娘,今天出摊吗?”摊主是个圆脸的中年妇人,笑着问她。
“出。”莜莜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