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江水的湿气和雾的凉意。她看到街道尽头,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远去。月光很淡,被云遮了大半,那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。
莜莜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中,在心中默默记下了一个名字。
拾光。
然后她又记下了另一个称呼。
目标一号。
她关上窗户,吹灭油灯。屋里陷入黑暗,只有窗缝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。
莜莜躺到床上,闭上眼睛。
右手腕上的封印纹在黑暗中微微发烫,像一只蛰伏的眼睛,正在慢慢睁开。
她翻了个身,把发烫的手腕压在枕头下面。
睡了。
明天,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。
而在渡口外的木屋里,武拾光同样没有睡。
他坐在木屋前的台阶上,手里握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剑,望着沉月渡口的方向。月光很淡,但龙族的视力让他能看清远处渡口街模糊的轮廓。
他在想那个占卜师。
灰白的头发,浅金色的眼睛,手腕上隐约可见的环形痕迹。
还有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——不是凡人的气息,也不是妖族的气息,而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、清冷的、像雪后空气一样的味道。
“她不是普通人。”他低声说。
然后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掌心里有一根白色的头发。
是从她桌上拈来的——就在他起身离开的时候,袖口拂过桌面,带走了这根发丝。
他不懂占卜,但他懂一个道理。
一个普通人,不会有这样的头发颜色。
这白色不是染的,也不是天生的。这是灵力大量消耗后,血脉反噬留下的痕迹。
她受过很重的伤。
或者说,她被人伤过。
武拾光将白发放进衣襟内侧的口袋里,贴在心口的位置。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,只是一种直觉——这根头发,以后会有用。
夜风吹过,木屋前的野草沙沙作响。
远处,沉月渡口的钟楼敲响了亥时的钟声。
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莜莜是被鸟叫声吵醒的。
沉月渡口的清晨和别处不同。江面上的雾气要到巳时才会散尽,在这之前,整个镇子都泡在乳白色的水汽里,远处的房屋和树木只剩下深浅不一的轮廓,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。鸟叫声从雾中传来,看不见鸟在哪里,声音忽远忽近,像是有人在雾里摇铃铛。
她睁开眼,在床上躺了片刻。
右手腕的封印纹已经不烫了,但隐约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