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碗端给他:"喝了。"
王权富贵接过来,没有犹豫,仰头一口喝完。那两滴龙血入腹之后,他小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口,边缘泛起的淡红退去,剩下几道浅浅的白痕,像旧伤一样。
"你的血,"他放下碗,看着她,"能治伤,能解毒,但每次用都会激发你体内的龙血。你右肩那片鳞,是上次给我止血之后才开始疼的,对不对?"
莜莜没答话,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王权富贵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,站近了之后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脸。月光落在他侧脸上,把他眉骨的影子拉得很长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,没有审视、没有探究,只有一种很安静的认真。
"你不能再用了。"他说,"别再用你的血救任何人,包括我。"
莜莜忽然笑了一下,很短促的,像是没忍住。"那你呢?"她问,"你全身上下哪块好肉不是被刀刻出来的?你流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。"
王权富贵愣了一下。他像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,眉头微微蹙起来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最后他说:"我不一样。"
"哪儿不一样?"
"我是兵器。"
莜莜盯着他。月光下,她就这么看着他,眼睛里有金色的光一闪而过,像龙鳞被火照到时的反光。"兵器不会坐在床边等人醒,"她说,"兵器不会问别人'你卖的',不会记得哪家铺子的桂花糕好吃,不会帮人分线分得一手结。"
她往前走了半步,抬手,指尖点在他心口的位置。隔着衣料,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稳稳的、有力的,一下一下撞在她的指腹上。
"你是人。"她说,"你是王权富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