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得很不错。”
“那是陆神医教得好。”
叶限看着她,没有再问。
但顾莜莜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一个大家闺秀,短短几个月,学会了认草药、煎药、处理伤口、缝合皮肤,甚至能一个人在荒野里找到他、把他拖回来、守了三天三夜把他救活。
这不是“学了一点”能做到的。
他一定有很多疑问。
但他没有问。
因为他知道,她不会说。
而他不愿意逼她。
顾莜莜低下头,把纱布的末端塞进绷带里,打了个结。她的手停在他胸口,感受着掌心下那一颗心脏的跳动。一下一下的,很稳,很有力。
“叶限,”她说,“你知道吗,你的心跳比刚认识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”
叶限沉默了片刻。
“是你帮我找的陆神医。”他说,“是你帮我找的雪莲子。是你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把我从战场上带回来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我没有做什么。”顾莜莜把手从他胸口收回来,在衣服上蹭了蹭掌心的药膏,“是你自己命大。”
叶限没有再说什么。
但他伸出手,碰了碰她的手指。
只是碰了一下,很轻,像蜻蜓点水。
然后他缩回了手,闭上了眼睛。
顾莜莜看着他那根缩回去的手指,弯了弯嘴角。
她坐在火堆旁边,把冻僵的脚伸到火边烤。火光把她的脚趾照得透亮,那些冻裂的口子在热气的烘烤下开始发痒,痒得她想用指甲去挠。她忍住了。
“明天除夕,”她说,语气尽量随意,“咱们怎么过?”
叶限睁开眼睛看着她。
“你想怎么过?”
顾莜莜想了想。“咱们包饺子吧。我去找找有没有面粉,没有面粉就用干粮碎代替。没有肉就用野菜。没有擀面杖就用酒瓶子。反正——”她耸了耸肩,“怎么都能过。”
叶限看着她,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除夕那天,顾莜莜一大早就起来了。
太阳还没出来,天边只有一线鱼肚白。她轻手轻脚地从炕上下来——昨晚她在炕边打了地铺,把炕让给叶限睡。叶限反对过,说她睡地上会着凉,她说“你身上有伤,不能睡地上”,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所有的毯子和衣服都堆在炕上,自己只留了一件羊皮袄铺在地上。
“你去哪儿?”叶限的声音从炕上传来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去找食材。”顾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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