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叶限坐下来。
“刚才接到边疆的军报,”叶承远的声音很平静,“鞑靼人退了。求和文书已经到了兵部。仗打完了。”
叶限沉默了片刻。“父亲,我想去边疆。”
叶承远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不是去打仗,是去驻守。”叶限说,“边疆需要有人守着。鞑靼人虽然退了,但随时可能再来。我可以去——”
“你刚订了亲。”叶承远打断他。
“顾二小姐可以跟我一起去。”
叶承远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儿子,看着那张苍白的、清瘦的、但眼睛里有了光的脸。他想起十几年前,夫人还在的时候,叶限还是个孩子,趴在他膝盖上问他:“父亲,边疆是什么样的?”他说:“边疆很远,很冷,有很多坏人。”叶限说:“那我长大以后去帮父亲打坏人。”他说:“你身体不好,不能去。”叶限低下头,不再说话了。
那时候他以为儿子会认命。但现在看来,他没有认命。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——不能冲锋陷阵,就运筹帷幄;不能上阵杀敌,就驻守边疆。他从来没有放弃过,从来没有。
“去吧。”叶承远说,“带顾二小姐一起去。边疆虽然苦,但两个人在一起,就不苦了。”
叶限站起来,朝父亲深深一揖。
“多谢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