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叶承远的目光从叶限身上移开,落在顾莜莜身上。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袍,头发随便扎了个髻,脸上有灰,手上有药渍,脚上的靴子破了一个洞,露出里面冻得通红的脚趾。她就那么站在屋门口,手里还拿着纱布和药膏,像一个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小兵。
叶承远看着她,看了好几秒。“这位是——”
“顾家二小姐,顾莜莜。”叶限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,“是她在战场上找到我,救了我。”
叶承远的表情变了。他重新把顾莜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目光里有惊讶,有感激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走到顾莜莜面前,双手抱拳,深深一揖。“顾二小姐,大恩大德,叶某没齿难忘。”
顾莜莜连忙侧身避开,不敢受他的礼。“侯爷言重了,我没有做什么,是世子自己命大。”
叶承远直起身,看着她,那双被风沙磨砺过的眼睛里有一种温热的、湿润的光。“你一个人,从京城赶到边疆,八百里路,走了几天?”
“十二天。”
“路上遇到了什么?”
“流民,散兵,鞑靼人的探子。”
叶承远沉默了片刻。然后他又揖了一礼,这一次比刚才更深。“顾二小姐,你是叶家的大恩人。”
顾莜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看到叶承远的表情,把话咽了回去。老人家是认真的,她再推辞就不礼貌了。
回京的马车是叶承远派人准备的。比顾莜莜那辆破马车大了两倍,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褥子,放着一床棉被,还有炭盆和茶水。顾莜莜坐进去的时候,感觉像从地狱直接升到了天堂。叶限也在这辆马车里——他本来想骑马,被叶承远一句话堵了回去:“你骑马?你胸口还有刀伤,骑马颠开了伤口,顾二小姐这几天的辛苦就白费了。”
叶限看了看父亲,又看了看顾莜莜,沉默着爬进了马车。马车走得很慢,因为叶承远下令“不许颠着世子爷”。车轮碾过官道,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,车厢微微摇晃着,像一艘在平静海面上航行的小船。
顾莜莜靠在车壁上,怀里抱着一个手炉——是叶承远让人准备的,用黄铜打的,雕着缠枝莲纹,烫了她的手心,暖了她的骨头。她看着对面的叶限,他靠着车壁,闭着眼睛,脸上的表情是这些天来最放松的一次。
“叶限。”她叫他。
他睁开眼。
“你父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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