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花厅,走过院子,走出周公府的大门。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,把她的白发和他的黑衣都染成了银色。
“我们去哪?”莜莜的声音闷在他胸口。
“回家。”
“木屋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的家?”
武拾光低头看着她。她的眼睛里有光,不是金色的,是星星的光。
“我们的家。”他说。
莜莜把脸埋在他胸口,闻到了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。温暖的、干燥的、干净的。她闭上眼睛,听着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,有力而平稳。
她想,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。听着他的心跳,闻着他的味道,在他的怀里,走很远很远的路,走到天亮,走到天黑,走到世界的尽头。
她不想睁开眼睛。
她想就这样靠着,靠一辈子。
武拾光抱着莜莜走过渡口街,走过码头,走过老榕树,走过那条她赤脚走过的泥路。月光一直跟着他们,从镇子跟到渡口,从渡口跟到山丘,从山丘跟到木屋。木屋的门开着,灯亮着。灶台上有粥,桌上有一碟咸菜,水煮蛋。纸条上写着:“记得吃。”
武拾光把她放在床上,给她盖好被子,去灶台边盛了一碗粥,端到床边。
“喝点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