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。”
顾莜莜笑了笑,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:“侯爷好眼力。我确实不是古董商,只是手里恰好有一幅画,听说侯爷喜欢,就冒昧送来了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锦盒,双手呈上。
周恒身边的侍从接过锦盒,打开,把卷轴展开在他面前。
周恒看了一眼,手里的核桃停了。
他放下核桃,站起来,走到案几前,俯下身子仔细端详那幅字。看了正面看背面,看了落款看印章,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。
“《江山帖》下半卷。”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激动,“你从哪里得来的?”
“机缘巧合。”顾莜莜说。
周恒直起身,看着她,目光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了。
“你花了多少银子?”
“八百两。”
周恒哼了一声:“八百两买到《江山帖》下半卷,你是捡了个大漏。”
“侯爷若是喜欢,这幅画就是侯爷的了。”顾莜莜说。
周恒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白送?”
“不白送。”顾莜莜迎上他的目光,“我想跟侯爷换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颗雪莲子。”
花厅里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。
周恒盘核桃的手停了,那双不大的眼睛盯着顾莜莜,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。
“你是叶限的人?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顾莜莜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表情平静,心跳却快得像擂鼓。
“侯爷误会了,”她说,“我只是一个中间人。有人需要雪莲子救命,我恰好知道侯爷手里有,又恰好找到了一幅侯爷喜欢的画。一换一,公平交易。”
“公平?”周恒冷笑了一声,“你知道那颗雪莲子值多少银子吗?”
“没价。”顾莜莜说,“因为没人卖过。但《江山帖》下半卷也没价,因为您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。以有换无,侯爷不亏。”
周恒盯着她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——不是那种开怀的笑,是一种带着嘲弄和玩味的笑。
“小丫头,你胆子不小。”他重新坐下来,盘起核桃,“你知道我跟叶家的关系吗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
“知道你还来?”
“正因为知道,才来的。”顾莜莜说,“换一个人,侯爷不一定肯换。但叶家——侯爷想必很乐意让他们欠您一个人情。”
周恒的核桃又停了。
他看着顾莜莜,目光里的玩味越来越浓。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他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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