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经历了全过程的办案人,我深知,呈现在法庭上的,只是冰山浮出水面的部分。水面之下,是长达十八年的沉默、掩盖、以及一个年轻人被彻底摧毁又艰难重塑的人生。法律可以惩罚罪人,却很难真正丈量受害者的伤痛,更难以完全修复一个被系统性不公所侵蚀的角落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坦诚地看向莜莜:“我代表我个人,以及特别调查组所有知晓内情的同事,对你……以及你所代表的‘江雅’所经历的一切,表示最深切的……遗憾与敬意。你们的勇气,不仅为一个人讨回了公道,更撼动了一些根深蒂固的东西。”
莜莜微微垂下眼帘,没有回应这份沉重的“敬意”。她不需要敬意,她只需要结果。
郑检察官似乎明白她的沉默,继续道:“今天见面,主要是有几件事需要沟通,也是基于我们对你处境的判断。”
“第一,关于你的安全。李在镐及其核心圈子的直接威胁已基本解除。但正如你所知,其背后网络尚未完全肃清,一些残余势力和利益关联方可能会将你视为隐患。检察厅内部已达成共识,会将‘匿名举报人’的保护级别提到最高,并建立长期的、非公开的监控与预警机制。姜建筑师这边的一些……‘非正式资源’,我们也有所了解,并愿意在必要且合法的前提下,进行有限的、心照不宣的协作。”他说着,看了姜承宪一眼,后者微微颔首。
这意味着,官方的保护伞将以一种低调但实质性的方式张开。这是一个重要的承诺。
“第二,关于案件的‘边界’。”郑检察官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,“李在英的证词,以及部分被追查的资金流向,触及了一些……超出此案最初范围的人和事。涉及到更高层级的政商关系,甚至可能牵涉到某些历史遗留的、半公开的潜规则。彻底追查下去,引发的连锁反应可能超乎想象,甚至可能动摇某些领域的基本稳定。”
他并非在征求意见,而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现实。司法并非在真空中运行。
“特别调查组的权限和力量是有限的,我们的主要职责是办好手头的案子。对于这些延伸出去的线索,我们会依法、依规记录在案,提交给相应的、具备管辖权的部门或上级机关。但后续是否调查、如何调查、调查到何种程度,非我个人或特别调查组所能决定。”他看着莜莜,“我希望你能理解这种……‘局限性’。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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