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疤多是雷电天气划的,玻璃碎裂。”他抬眼,黑漆漆的眸子锁住她,“您那道,像。”
谢莜莜喉咙发紧,半晌才道:“郭老师研究伤疤?”
“研究人。”他笑,虎牙闪了下,“演员得观察生活,您是我生活里的新素材。”
老郑在一旁催:“走戏了走戏了!”
两人这才分开。
谢莜莜低头整理剧本,纸页被汗浸得发软,第37场那几行字糊成一片,像雪地里洇开的血。
正式开拍。
镜头里,萧执一袭玄青锦袍,腰束银銙带,从窗棂翻进来,落地无声。
沈婉着月白中衣,披发坐在绣墩上,烛火将她的脸削成一半白玉、一半阴影。
两人隔着三步距离,空气凝成冰。
郭麒麟的台词比剧本里多了一句——
“我若现在走了,你会哭吗?”他说完,忽然上前半步,指尖抬起沈婉下巴,拇指恰好按在她下唇,声音压得极低,“借位,别躲。”
最后四个字,他是冲着女演员林蔓的耳边说的,却像一记闷棍砸在监视器后的谢莜莜头上。
她盯着监视器,画面里郭麒麟的侧脸被烛火勾出一条金线,睫毛在颧骨的湖泊里投下阴影,那阴影颤了颤,像栖在湖面的黑蝶——然后,他低头,吻落在林蔓唇角,错开一寸,镜头里却逼真得残忍。
“卡——很好!”导演喊。
林蔓红着脸退开,郭麒麟却没动,目光穿过镜头,直直钉在谢莜莜脸上。
那眼神太亮,像一把刚出鞘的剑,带着血气。
谢莜莜忽然转身,挤出演播区,掀开门帘冲进走廊。
走廊尽头是道具间,黑着灯。
谢莜莜推门进去,反手关门,黑暗立刻裹上来,像一床浸了水的棉被。
她背抵门板,胸口起伏,耳边全是自己心跳
——砰、砰、砰
——忽然,门被外力推了一下,她猝不及防,身体前倾,撞进一个带着夜风凉意的怀抱。
郭麒麟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:“谢老师,您跑什么?”
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,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——一点点须后水,混合着薄荷烟,烟味很淡,却像火星溅进她气管。
她抬手去推,碰到他胸口,掌心下的心跳同样凌乱,却一下一下,重得像鼓槌。
“借位而已,您怕我看出来?”他低声笑,气息拂过她耳垂,“还是怕我自己看出来?”
谢莜莜喉咙发干:“看出什么?”
“看出您写这场吻戏,”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软下来,“是写给我,不是写给萧执。”
黑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