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。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变得更深了,更深,更深,深到像两口无底的井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他的队伍。
十五个人蹲在他身后,十五双眼睛看着他。
秦渊伸出右手,张开五指,然后握拳,然后伸出食指和中指,然后收回中指,只留下食指。他的手指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,每一个手势都是一个命令——散开,包围,我打第一个,你们打剩下的,不要开枪,不要出声,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哪里。
十五个人动了。他们像水一样散开了,流进了针叶林的阴影里,流进了灌木丛的后面,流进了草地的低洼处,流进了每一个秦渊在刚才那两秒的闭眼中为他们选好的位置。
常小北蹲在一丛灌木的后面,他的位置在秦渊的右后方大概二十米,从他的角度,他能看到沼泽入口的全貌——那片空地,那条路,那些躲在灌木丛后面、趴在草地里、靠在树干上的人。他能看到他们头盔的弧度,能看到他们肩膀的轮廓,能看到他们武器的长度,能看到他们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的位置。
他的手握着自己的武器,手指放在扳机护圈的外面,没有伸进去。他的食指在扳机护圈的外侧轻轻敲了两下,嗒嗒。不是信号,是不自觉的动作。
秦渊站在那棵落叶松的后面,他的手垂在身侧,他的武器还挂在他的肩上,没有取下来,没有打开保险,没有做任何准备射击的动作。他的手指是伸直的,他的手掌是张开的,他的手腕是放松的。他没有在准备射击,因为他不需要射击。
他在等。
他在等大部队进入沼泽。他在等伏击方动手。他在等那一个瞬间—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沼泽方向、集中在那个即将进入伏击圈的大部队身上的瞬间。在那个瞬间,他们会忘记自己的身后,会忘记自己的侧面,会忘记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,还有人在看着他们。
在那个瞬间,他会动。
常小北蹲在灌木丛后面,手心全是汗。他的手掌和武器握把之间隔着的那层手套已经被汗浸湿了,湿透了,他能感觉到握把的纹理透过湿透的手套压进他的掌心。他的呼吸很浅,浅到他的胸腔几乎不动,但他的心跳很快,快到他的耳朵里全是血液流动的声音,唰,唰,唰。
他从灌木的缝隙里看了一眼秦渊的方向。秦渊还靠在那棵落叶松的树干上,他的身体没有动,但他的眼睛在动。他的眼球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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