芦头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。
赵军手持鹿角匙继续往下挖,只见芦头上长着两颗枣核艼,艼上的须子扎在土里。
赵军动作愈发小心,可随着鹿角匙往下一探,赵军忽然变了脸色。
紧接着,赵军空着的手一把抓住棒槌秧子,猛地往上一提。
这一提,连李宝玉架好的两边卡巴拉棍都被拔了出来。
众人皆是脸色一变,不知道赵军为何如此。可当他们看向赵军手中时,脸色却是更难看了。
只见那野山参,芦头完好,芦头左右枣核艼也没毛病。枣核艼上的须子被赵军拽断了,但这不要紧。
关键的是,再往下那参体却是只剩了一半,而且这一半还是烂的,烂的几乎只剩那一层皮。
“军呐,这咋地啦?”林祥顺最先开口问了一句,就听赵军道:“烂了。”
其实不用赵军说,大伙也都看到这参烂了,只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烂参,感觉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大少爷,这棒槌烂了,它咋还能打籽呐?”武小山上前问了一句,就听赵军道:“它下面烂了,芦头上面不还艼呢吗?艼就是根儿啊。”
艼的学名是不定根,赵军不知道这名词,就按自己的理解讲给武小山。
“这烂了,白瞎了。”武小山嘀咕一句,然后就听马洋道:“姐夫,要我看呐,这棒槌不是烂了,是跑了。”
“啊?”众人闻言,齐刷刷地看向马洋。
“咱刚才没喊山!”马洋道:“要喊山,给它喝住了,它不能跑。”
马洋这话,赵军是不信的。他上辈子在罗刹放那么多棒槌,也没喊山呐。
但在此时的赵家帮里,很多人都相信马洋刚才的话。
“军哥,小洋说的有道理呀。”解臣对赵军道:“咱那次在抚松开会,有个老把头不也遇着过这种事儿吗?”
“是呗,吴把头他手底下那个管事讲的吧。”张援民附和一句,然后伸手拽过武小山叮嘱,道:“孩子,你再看着棒槌,你得喊棒槌,不能喊别的啊。”
就当张援民叮嘱武小山时,赵金辉忽然惊呼一声:“那啥玩意儿!”
众人皆顺着赵金辉所指望去,就见一道黑影自树下蹿下,一眨眼便消失在林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