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真正认识他的目光。
“去了那里……要小心。”她最终只是低声说了这么一句“照顾好自己……”
艾尔伯特站在母亲面前,穿着新买的西装,努力挺直因为长期伏案而有些佝偻的背。他心里充斥着巨大的成就感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母亲的担忧在他看来有些多余。FRS将是纯粹的、没有庸俗人际纠缠的、属于智者的乐园。他将在那里大展拳脚,实现所有在图书馆角落里萌生的野心。
他没有注意到母亲眼中那更深层的、近乎诀别的哀伤。他只是接过信封,小心地折好,放进内袋,感觉那薄薄的纸片重若千钧。
几天后,他登上了FRS派来的运输船。母亲没有来港口送行(她说受不了离别的场面),只是站在家中空荡荡的门廊下,远远望着他离去的方向。那是他记忆中,母亲最后的、清晰的形象——一个站在逐渐衰败的宅邸前,身形单薄、眼神复杂地望着远方的女人。
他当时没有回头。
FRS真正的基地和想象中不同,这里不是阴冷的地下实验室,也不是充满科幻感的玻璃宫殿。它更像一个巨型的研究中心——走廊宽阔,灯光均匀,穿着各色制服的人员匆匆穿行。空气里有消毒水和电子设备运转时特有的微弱臭氧味。
“FRS不是慈善机构。”维森边走边说“我们做的是‘应用研究’——把科学变成产品,把理论变成武器。这里的人,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。你会遇到比你聪明的人,也会遇到比你努力的人。能留下吗?”
艾尔伯特推了推眼镜:“试试看。”
他成为了一名初级研究员。
最初的日子,他如鱼得水。FRS的设备是他见过最先进的——有些甚至超出他的认知范围。经费充足到几乎不设上限,只要你的项目有价值。同事之间没有多余的社交,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,偶尔交流也是直奔主题。
这简直就是为艾尔伯特量身定制的环境。
他开始展现自己的才能。三个月内,他优化了基因编辑工具的脱靶率,效率提升47%。半年后,他独立完成了一个原本需要五人团队耗时一年的项目。一年时,他被破格提拔为项目主管。
维森对他很满意。私下里,他对其他主管说:“那个戴眼镜的小子,是个真正的天才。就是脾气有点怪。”
脾气确实怪。
艾尔伯特不会寒暄,不会客套,不会说“麻烦你了”或者“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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