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“涟漪”。
我开始观察每一个将死之人的眼睛。
有些是恐惧,有些是愤怒,有些是空洞得像我自己的倒影。
我杀掉第十七个人时,他没有挣扎,只是抬头看我,用沙哑的声音问:“你多大了?”
我没有回答。
他又问:“你有名字吗?”
我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,笑容很难看,因为嘴唇干裂,渗出血丝。
“真巧,”他说,“我也没有,他们曾经给过我一个编号,和你一样。”
那天我没有杀他,我在那个房间站了二十多分钟,直到安全人员冲进来把他带走。
没有人敢于责备我,因为我的档案上已经记录了“完美”两个字。
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在那一瞬间,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。
那之后,我被暂停了暗杀训练。
他们说我需要重新校准情绪抑制水平,说白了,就是防止我产生“多余的想法”。
但他们不知道,波动一旦被唤醒,就再也不会被压平。
我开始读诗,诗里有很多我不理解的词汇:“思念”、“遗憾”、“温柔”、“心痛”。
我把它们全部抄下来,排列在墙上,像拼图。我试图在那些缝隙里,找到自己的影子。
然后,我遇到了那本书。
那是一本东方古籍的译本,书名只有一个字:《易》。
他们说这是群经之首,是华夏文明最古老的智慧结晶。
起初我只是把它当作信息来处理,六十四卦,三百八十四爻,阴阳互济,天道循环。
我可以轻松背诵全文,可以推导出每一种卦变的所有可能性,可以用数学模型来描述“太极生两仪”的分形结构。
但我没有理解它,直到有一天,我读到一句:“一阴一阳之谓道。”
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。
阴阳。
我第一次感到这个词汇中隐含的强大力量。
没有对立,没有胜负,而是相互依存,是彼此成就,是在变化之中寻找不变的和谐。
我放下书,看着自己的右手,这只手杀过人,精准而冷酷,像一个被设计好的工具。
但我也可以用它来翻书,来刻字,来在深夜握住自己的另一只手,感受那一点微弱的温度。
原来我不是非此即彼。
我可以在完美的躯壳里,藏着一个不完美的灵魂,我可以是阴,也可以是阳。
更重要的是,我可以是两者之间的那条“道”。
从那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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