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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承恩手里的铁箱裹着层冰碴,朱由检撬开时,箱锁“咔哒”崩开,里面的密约上“内阁首辅”四个字被冰水洇得发肿。“温体仁?”他捏着纸角,指腹将冻硬的纸页搓出细屑,“他竟想借着开春漕运动手脚?”
孙传庭凑过来,目光扫过“漕粮”二字,指节在剑柄上磨出红痕:“陛下,是温体仁的心腹通判刘三,借着押运漕粮的名义,在淮安私扣了五十船米,上个月有个漕兵想报官,被他扔进运河喂了鱼!”
“刘三?”杨嗣昌想起漕运名册,“他是温体仁的远房表亲,去年还借着‘查验粮质’的名义,在扬州收了二十家粮商的‘孝敬’,说是‘代交国税’。”
洪承畴突然从行囊里翻出本漕运账册——是查赵猛地窖时顺带抄的,里面记着几笔“折色银”,数字大得扎眼:“陛下您看,刘三给温体仁的管家送过八万两,账上写着‘漕粮折银’,这些银子够淮安府百姓吃半年!”
朱由检将密约往案上一拍,冻硬的纸页裂出细纹,冰碴溅在案头的青瓷笔洗里:“看来这漕运的蛀虫,比运河底的淤泥还黑。传朕的话,沿运河南下,去淮安。”
四日后,龙舟泊在淮安漕运码头,岸边的漕船上插着“温”字旗,几个漕丁正把麻袋往岸上的私仓搬,麻袋缝里漏出的米粒滚在泥里。几十个漕兵跪在码头石墩上,个个裤脚还淌着水,有个断了肋骨的老漕兵举着半块霉米饼哭道:“陛下,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!刘三说漕粮‘受潮’,让我们把好米换陈米,我不换,他就让人把我扔进冰水里,您看这米饼……”
他把米饼递过来,朱由检接过一掰,里面全是沙子和霉点:“这是我们三天的口粮,他把好米运去自家粮仓,说‘当兵的吃这个就够了’,您看我这伤……”
他捂着胸口咳嗽两声,嘴角溢出血丝:“是被他的打手用船桨打的,说我‘挡了发财的路’!”
正说着,码头尽头的漕运衙门里走出一队人马,刘三穿着件织金袄,手里把玩着串翡翠珠,身后跟着几十个带刀的打手。他看见龙舟上的龙旗,非但不下跪,反而往运河里吐了口唾沫:“哪来的官船挡道?知道爷这漕运多肥吗?我姑父是首辅,弄死你们这群漕花子,就像舀起瓢水!”
孙传庭气得拔剑出鞘,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映得运河水面泛着冷光:“大胆狂徒!见了陛下还不下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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