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,张家口守备赶来,手里拿着本边贸册:“陛下,赵猛这半年私放的蒙古战马有两百匹,还把我们的火药换了他们的皮毛,上个月察哈尔部袭击哨所,用的就是我们的火药!”
围观的百姓这下炸了锅,有人捡起块冻土就往赵猛身上砸:“怪不得蒙古人越来越嚣张,原来是有你这内鬼在帮忙!”
朱由检让孙传庭带人炸毁所有私通的暗道,又让洪承畴统计边民们的损失,一头羊都不能少。边民们领了赔偿,有人提议成立“边贸会”,以后轮流盯着互市,再不让人通敌。朱由检笑着说好,让杨嗣昌帮忙写会规,还让孙传庭在张家口盖间“边民医馆”,供受伤的人养伤。
夜里,堡门内的空地上生了几堆炭火,边民们和士兵、猎户们围坐在一起,喝着烫热的马奶酒。有个老边将说要给边贸会立块石碑,刻着“通敌者,碎尸万段”,有个说要把赵猛的黑账刻在边墙上,让后世都看看。老牧民端着酒碗给朱由检敬酒:“陛下,我们没别的本事,以后守边,保证牛羊看住,眼睛擦亮,绝不替黑心人卖命,绝不让边墙再成摆设!”
朱由检接过酒碗,一饮而尽:“好,朕等着看你们的边贸会,能让这天下的边关,再没有吃里扒外的蛀虫。”
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旁边给众人添酒,杨嗣昌则在登记赵猛的家产,准备给受伤的边民们买新的牛羊和帐篷。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缠着边民们学套马,小牧民们耐心地教他们甩套马杆、辨马性,连最小的孩子都知道“好马要护着,野狼要防着”。
“陛下您看!”朱慈炤举着根刚削的套马杆,杆头缠着红布条,“周哥哥说这杆能套住最烈的马,不让它们再被蒙古人抢去!”
朱由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。远处传来更鼓声,梆子敲了四下,寒风卷着雪粒,炭火的光暖得能焐热人心。
杨嗣昌走到朱由检身边,低声道:“陛下,兵部郎中是内阁学士的门生,学士刚派人来,说……”
“让他来。”朱由检望着黑漆漆的边墙,那里偶尔闪过巡逻兵的火把,“让他看看这瞎眼的牧民,看看孕妇的眼泪,看看那本通敌的黑账,他要是还想求情,就把赵猛的明光铠给他穿上,让他在边墙守一夜,尝尝被寒风灌透的滋味。”
杨嗣昌应声而去,雪花落在他的肩头,转眼积了薄薄一层。
第二天一早,边民们就在堡门挂起了“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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