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撑在地上:“陛下,末将带禁军顶住,您快撤!”
“撤?”朱由检抹了把脸上的血,“朕身后是百姓,往哪撤?”他对百姓们喊,“想活命的,跟朕一起干!”
卖糖人的老汉突然举起糖稀锅,往地上一摔:“拼了!反正也是死!”他捡起块碎瓷片,冲在最前面。百姓们跟着呐喊,有拿锄头的,有举扁担的,连瞎眼的姑娘都被人扶着,手里攥着块石头。
边军冲到近前,为首的把总举着刀喊:“杀了朱由检,赏黄金千两!”
他的话音刚落,就被支冷箭射穿了喉咙——是个穿补丁军装的士兵,手里还握着弓。“俺们是来保家卫国的,不是来杀陛下的!”士兵把弓一扔,跪在朱由检面前,“陛下,边军里有好多人是被逼的!”
净空气得跺脚:“反了!都反了!”他想往地道钻,却被个小孩抱住腿——是那个瞎眼姑娘的弟弟,手里还攥着块糖龙的碎片。“你赔我姐姐的眼睛!”
净空一脚踹开孩子,刚钻进地道,就被从另一头出来的禁军揪了出来,满脸是土。“这地道通往后山,早就被我们堵死了!”洪承畴笑着踹了他一脚。
战斗没持续多久,边军见主将被杀,又有百姓帮忙,纷纷倒戈。净空被捆在柱子上,看着满地的尸体,突然嚎啕大哭:“我不服!凭什么你们能站在光里,我就得在暗处?”
“因为你手上沾着血。”朱由检走到他面前,剑鞘拍着他的脸,“大悲寺的三十个孩子,你把他们埋在哪了?”
净空的哭声戛然而止,眼神发直:“埋在……埋在寺后的杏树下,每年都开花……”
人群里的哭声突然大了起来,有个老妇扑过去撕他的衣服:“我的儿啊!你说他去当和尚了,原来是被你害死了!”
朱由检对锦衣卫道:“去大悲寺,把孩子们的尸骨迁出来,好好安葬。”他转向净空,“你不是想赎罪吗?去给孩子们守墓,直到老死。”
净空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直流: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天快亮时,诏狱的火被扑灭了,露出焦黑的梁木。孙传庭的毒解了大半,正指挥士兵清理现场。洪承畴核完战利品,跑来报喜:“陛下,从西厂窝点搜出的银子,够给边军发三年军饷,还能修二十座桥!”
“好。”朱由检道,“让‘桥工行会’的人来修,桥要结实,能过马车,再让杨嗣昌写份《边军整顿令》,以后谁再敢勾结厂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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