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加油打气。
朱由检站在廊下,看着他们的身影在暮色里忙碌,手里转着竹制洒水壶,壶嘴的月牙形在夕阳下闪着光。远处的萤火虫开始飞了,一闪一闪的,像撒了把星星。更鼓声敲了八下,工坊的酱香还在飘,荷叶粥的凉还在舌尖,小暑的闷热,被这些忙碌的身影轻轻扇着,透着股踏实的盼头。
杨嗣昌看着陛下的侧脸,忽然发现洒水壶的竹柄上刻着行小字,得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才能看清:“藤绕架生,酱随暑香。”他没说话,只是往灶膛里添了根柴(预备着晚上烧热水),火苗窜起来,映得案上的凉席枕图纸亮堂堂的,上面的“小暑”二字,像在等着被更多人枕着,做个带着荷香的好梦。
朱慈炤忽然指着西边的天空,晚霞红得像刚晒好的酱。“快看!像不像酱缸里的颜色?”他拉着周显的儿子往晒场跑,要数一数葡萄藤的影子像不像他们编的竹篮,像不像蒸笼的透气孔,像不像刚插的小牌子。竹篮里的酱块在暮色里泛着褐,像在说:别急,大暑的热,秋天的收,都会跟着日头的起落慢慢来,日子就像这晒透的酱,得经得住暑气,才熬得出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