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是翻酱时能顺手舀点尝尝。
王承恩又盛了碗荷叶粥给朱由检,里面加了勺白糖:“陛下尝尝,御膳房怕太淡,特意加的,莲子是去了芯的,不苦。”朱由检喝了口,荷叶的清混着米的糯,忽然道:“让‘三家坊’做些竹制的凉席枕,跟洪承畴的凉枕配套,枕面编‘小暑’二字,给守夜的士兵用,凉快些。”
周显立刻道:“臣知道有种竹篾,劈得比头发丝还细,编枕面不硌头,江南的竹匠都会这手艺。”他从怀里掏出片细竹篾,薄得能透光,“这就是那种篾,陛下您看,软得能绕手指。”
午后的阳光透过葡萄叶,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影子。周显教孩子们翻酱,木耙在酱缸里轻轻搅动,酱色越来越深;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改晒酱木架的图纸,争论着轮子该装在架腿的哪头才稳;王承恩把刚摘的荷叶铺在蒸笼里,准备蒸新的米糕,荷叶的清香混着蒸汽漫开来。
朱由检坐在葡萄架下的竹凳上,翻看着魏家的晒酱谱,忽然指着其中一条:“‘酱缸得朝南放,正午的日头最烈’,跟人要朝着正道走一样,得找对方向。”
周显凑过来看:“这是魏家爷爷写的,他晒了一辈子酱,说做吃食就得认死理,一点含糊不得。”他忽然从谱子里抽出片干冬瓜皮,“这是去年晒的,臣想着,等冬瓜长大了,就让孩子们多晒些,给边关的士兵寄去,夏天防痱子比药膏管用。”
孙传庭接过冬瓜皮,摸起来脆生生的:“臣小时候长痱子,娘就用冬瓜皮煮水给我擦,比什么都灵,回头让孩子们多摘些。”
朱慈炤举着个刚编的小竹篮跑过来,篮子里放着块晒了一半的酱块,上面长着层薄薄的白毛:“陛下您看!周爷爷说这是好兆头,能晒出好酱!”周显的儿子也举着个酱块:“我这个翻得勤,颜色比他的深!”
众人都笑了,阳光照在酱块上,白毛在光里泛着银亮。洪承畴已经扛着晒酱木架的样品往晒场跑了,说是要试试轮子滑不滑,孙传庭在后面喊着让他别撞着酱缸,惹得孩子们跟着起哄。
傍晚时,风带着点热气吹过来,葡萄叶在架上沙沙响。周显把晒好的酱块装进陶缸,上面盖着荷叶,等着发酵;孙传庭和洪承畴在库房里清点竹席的数量,账册上的数字越记越满;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则在冬瓜藤旁插了个竹制的小牌子,上面写着“小暑长,大暑肥”,像给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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