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江南认亲。”朱由检往殿外走,阳光落在他的龙袍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,“王承恩……让他去守皇陵吧,离京城远点,省得总惦记着护这个护那个。”
走出太庙时,杨嗣昌见墙角的草里藏着个小布偶,穿着迷你的龙袍,脖子上挂着半块碎玉,正是朱慈炤平日里在牢里摆弄的那个。他刚要捡,却被朱由检踩住了手背。
“别碰。”朱由检的声音很轻,“让它在这儿待着吧。”
远处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声,孙传庭摸了摸腰间的钱袋,拉着洪承畴就往巷口跑。杨嗣昌看着他们的背影,忽然发现朱由检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串糖葫芦,糖衣在阳光下亮晶晶的,和朱慈炤那串一模一样。
风卷着落叶掠过太庙的台阶,香炉底座的小字在阴影里若隐若现,像谁藏在暗处的眼睛。
朱由检咬了口糖葫芦,糖衣在舌尖化开,甜得有些发腻。他望着孙传庭和洪承畴追着卖糖葫芦的小贩跑远的背影,忽然对杨嗣昌道:“去看看朱慈炤走了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