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内整齐立着四间土坯厢房,左右分置,男知青住东侧两间,女知青住西侧两间,中间围着一方光秃秃的黄泥空地,角落搭着简易的柴火棚,堆着干透的枯枝茅草,是往届知青遗留下来的物件。
屋内陈设更是简陋朴素,每间房里靠墙摆着四张老旧木质硬板床铺,床板平整结实,只是落了薄薄一层积灰,一张掉漆的木桌、两把长条板凳,除此之外再无多余家具。
屋顶的木梁裸露在外,挂着几盏昏暗的煤油灯,昏黄的灯光堪堪照亮狭小的屋内空间,处处透着乡下清苦朴素的模样。
院里还住着几名老知青,都是在红旗大队扎根插队多年的老人。
听见院外的脚步声,几人纷纷从屋内走了出来,笑着上前接应,帮着新来的知青搭手拎行李、递抹布,态度温和热忱。
奔波了两天一夜的众人早已身心俱疲,道谢过后立刻各司其职,动手收拾自己的床铺与行李。
白玲动作最为利落干脆,她将沉甸甸的大行李箱放在木桌上,麻利解开捆扎的麻绳,掏出干净的粗布褥子、叠得整齐的碎花被单,熟练地铺在硬板床上。
随后又分门别类拿出密封的干粮,替换的衣物鞋袜,一一摆放整齐,不过片刻,原本空旷简陋的床铺就被收拾得干净整洁、井井有条,透着妥帖安稳的烟火气。
另一名文静女知青也有条不紊,不急不缓地整理着自己的行李,将带来的书本、针线、口粮细细收纳妥当。
东侧的男知青厢房里,两名一同下乡的男知青也忙活不停,合力擦拭床板、清扫灰尘,拿出被褥铺好床铺,清点着自己随身携带的粗粮干粮,低声盘算着往后的日常开销与口粮消耗,氛围热闹又踏实。
唯独许佩茹孤零零站在女厢房的门口,手足无措,浑身透着难以掩饰的尴尬。
她怀里依旧紧紧搂着那只单薄破旧、空空如也的小布包,没有被褥、没有干粮、没有生活用品,甚至连一块铺垫床铺的粗布都没有。
看着旁人满满当当的行李、整齐干净的床铺,再看看自己两手空空的窘迫模样,她指尖微微蜷缩,心底的慌乱愈发浓烈。
往届的一名女知青见状,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,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手上,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,轻声开口询问:“小同志,你的行李呢?被褥和生活用品怎么没看见?这天色都快黑透了,没有被褥床铺,你今晚可怎么歇息?夜里山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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