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,像几根烂绳缠成死结。
几名迦哈达瓦腊补给队护卫举盾冲向树林。还没靠近,脚下便踩进浅坑。坑不深,却藏着削尖的竹刺和铁片。一个士兵脚掌被刺穿,惨叫着摔倒,后面两人被他一绊,立刻滚成一团。还未爬起,石坡上便砸下几块早已撬松的碎石。盾牌被砸得咚咚作响,有人头盔一歪,鼻梁当场塌下去,满脸是血。
钱达娜提这才起身。她声音不高,却极清楚:“中段。油坛和豆料先走。粮车能拖多少拖多少,拖不走就砍轴,不烧粮。”
钱达娜提不是来毁补给的。她是来偷补给的。三百多名拜拉维—阿哈拉修行者同时扑出。他们打得极快,也极怪。有人用长钩勾住车辕,几人合力把牛车从主路上拖向旁边小道;有人挥刀砍断连车绳索,把整支车队切成数段;有人抓起辣灰陶瓶,照着护卫脸上砸去。陶瓶碎开,粉末扑眼,士兵立刻捂脸乱叫,眼睛红得像被火烫过。
一个护卫怒吼着挥刀劈向扑来的修行者。那修行者不挡,反而矮身贴地一滚,短刀从下往上割过他的膝弯后侧。那护卫猛地一顿,右腿发软,身体向前倾跌。旁边又有一人掷出绳套,套住他的脖子往后一拖。那护卫两手乱抓,刀还没挥第二下,便被拖进烟里,只剩两只靴子在尘土中蹬了几下。另有几个身形极轻的女修行者直接跳上车板。她们不慌不忙地割开粮袋上多余的束绳,又重新勒紧车盖,动作熟得像老车夫。一个车夫躲在车下不敢出来,被其中一人一把拽住衣领拖出。那女修行者没有杀他,只用刀背在他后颈一敲。车夫闷哼一声,脸朝下栽进土里。
补给队护卫很快反应过来,试图向中段合拢。可钱达娜提的人早已在路边堆了干木和碎车轮,一点火,烟便横在道路上。烟不大,却正好挡住视线。护卫队长带人冲过烟幕,迎面却撞上一排粗绳。绳子被几名拜拉维修行者同时拉紧,前排士兵被绊倒,后排挤上来,队形顿时塌了一块。
紧接着,烟里冲出三名赤臂修行者。他们头上缠着黑布,脸上涂着白灰,手里不是长矛,而是沉重的木槌和短柄斧。第一人一槌砸在盾牌上,盾后的士兵手臂当场发麻;第二人借势贴近,短斧从盾沿下方砍进去,正中小腿;第三人则猛地撞上去,用肩膀把那名士兵顶翻。
后面的护卫立刻挺矛反刺。一名修行者躲闪不及,腹部被矛尖贯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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