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格罗哈城里昨夜来了贵人,日轮纹车箱,馆驿中灯烧了一夜。这些话每一句都像无意。合在一起,却像一条线,准确地牵向钱德拉德瓦的大营。
钱德拉德瓦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苏利耶跋摩被俘,他当然知道罗侯万希家族会想办法赎人。若他们先向自己请示,再由自己决定是否交换,也不是不能谈。可他们秘密派人去阿格罗哈,还带了钱——这件事的意思就完全不同了。那不是赎人,那是在绕过王命。更要命的是,罗侯万希家族与旧刹帝利诸家关系太深。若今日他们能背着自己赎苏利耶跋摩,明日别的家族也能背着自己保亲族、通敌营、换退路。军中所有贵族队伍都会开始计算自己的生路,而不是钱德拉德瓦的胜败。这才是他不能忍的地方。
“务必截住罗侯万希家族派去蔑戾车军营的使者!”钱德拉德瓦对着一个亲信说道,声音很轻,帐中却像落下一块铁。
于是,阿周那跋摩是在离开阿格罗哈不到半日后被截住的。那时他正沿着一条向东南绕行的小路返回迦哈达瓦腊国境——为了避开普通哨点,他没有走大路,可正因如此,护卫队被迦哈达瓦腊军骑兵包围时,连逃散的余地都没有。对方来得很快,也来得很准。先是前路出现一排骑兵,随后左右两侧又有弓手压住。阿周那跋摩的护卫刚要拔剑,便被他抬手制止。他扫了一眼四周,估了一下人数,把手放了下来。他还以为这只是例行盘查,直到领头军官冷冷说出“奉钱德拉德瓦大王令”时,他的脸色才终于变了。
两只箱子被当场打开。金银、珠宝、商号短券,一件件摆在阳光下,像一堆已经无法辩解的罪证。
阿周那跋摩试图解释:“这是赎俘之礼,并非通敌。苏利耶跋摩大人是罗侯万希嫡支,家族只是想保住血脉……”
军官没有听完,只挥手道:“带走。”
阿周那跋摩被押回迦哈达瓦腊军大营时,已经是傍晚。钱德拉德瓦没有立刻见他。阿周那跋摩被迫跪在大帐外,跪在所有来往将领都能看见的地方。两只箱子打开,摆在他身旁,金银在暮色里仍微微发亮。那光没有带来体面,只像一堆赤裸裸的证据,在所有路过将士的眼前默默陈列。
夜色落下后,钱德拉德瓦终于下令把阿周那跋摩拖进帐中。没人知道帐中具体说了什么,只知道没过多久,帐里传出一声极重的拍案声。
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