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总觉得自己值很多钱。”
阿周那跋摩低头道:“苏利耶跋摩大人出身罗侯万希嫡支,确实身份尊贵。若腊迦愿意归还他,罗侯万希家族不会忘记这份恩义。”
李漓看了他一眼:“钱呢?”
阿周那跋摩没有绕弯子,轻轻一抬手。
随行仆从立刻把两只箱子抬进厅中。箱子不大,却很沉,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。箱盖打开,厅中顿时亮了一下——里面是金第纳尔、银币、几串宝石、两块镶金带扣,还有几袋小颗粒珍珠。另一只箱子里,则是细棉布契、香料凭据,以及两张可以在曲女城商号兑钱的短券。这笔钱不少。用来赏军,足够让一支小营欢声雷动;用来买粮,也能撑上一阵。可李漓只是低头看了看,神情温和得像在看别人送来的一盘水果。
“还可以。”李漓说。
阿周那跋摩心里一沉。这种话最难接。若李漓愤怒,他还能加价;若李漓贪婪,他也能谈判。可李漓只是说“还可以”,像是有一只手轻轻按在箱盖上——没有合上,也没有推开。
阿周那跋摩谨慎道:“此为先礼。若腊迦愿意定下赎价,家族可再筹。”
李漓笑了笑:“你远道而来,不急着谈钱。先吃饭。”
阿周那跋摩一怔。李漓已经让人撤下军报,换上了饭食。
这一顿饭,吃得极客气。李漓没有给他冷脸,也没有刻意羞辱。饭菜不算奢华,却比军中常食好许多:热麦饼、炖豆、烤羊肉、芝麻油拌菜、酸乳、几样蜜渍果子,还有一小壶淡酒。李漓甚至亲自问他曲女城近来粮价如何,罗侯万希家族在恒河沿岸还有哪些亲族,日族旧刹帝利诸家如今是否仍互通婚姻。
阿周那跋摩越吃,心里越凉。李漓问得太和气,太细,也太不像随口闲聊——他像是在用饭桌上的温言细语,一点一点摸清罗侯万希家族的血脉、姻亲、财路和政治位置。每一句问话都像一根细针,扎下去,不疼,却分毫不差。李锦云几乎全程没有开口,只坐在旁边慢慢喝水。可每当阿周那跋摩说到某个家族名、某处商号、某位在曲女城任职的亲族,她便会抬眼看一下扎伊纳布。扎伊纳布也不记在纸上,只听着,偶尔轻轻点头。这比当场记下来更让人不安。
饭后,李漓终于看向那两只箱子。阿周那跋摩立刻坐直。
李漓却道:“东西先放你那里。你既然是秘密来的,我若立刻收了,反倒不合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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