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形不动,像一块被钉进墙里的楔子。
李漓抬眼看摩诃梨,眼中有一种勉强被压住的东西正往上涌:“为什么?赶紧让开,要么陪我一起去。”
摩诃梨没有让,冷冷地说道:“刺客有没有同伙,我们不知道。城里有没有人盯着你,我们也不知道。你今晚刚被行刺,手上还带伤,现在再跑出去,是嫌对方杀你不够方便吗?”
“蓓赫纳兹快死了!”李漓声音压低,“你让我坐在这里等?”
“你坐在这里,才是救她。”摩诃梨道,声音平,像一把尺子,“你若再出去,被第二个刺客砍死,她才是真的白救你。”
屋内静了一瞬,安静得连火盆里炭的轻微爆裂都听得清楚。李漓的呼吸重了起来。他看向蓓赫纳兹,又看向摩诃梨,眼底那点急怒几乎要烧出来,烧得眼睛发热。可他也知道,摩诃梨说得对——没有一个字的缝隙可以钻。刺客既然能在他住所附近守株待兔,就未必只有一个人。此刻全城混乱,他若再出门,正中对方下怀,比把脑袋递过去还省事。
沈鲛已经将蓓赫纳兹平放在软榻上,急声道:“她在打寒颤!”
苏宜立刻取来薄被,又让人把火盆挪近些。里兹卡重新蹲到榻边,握住蓓赫纳兹冰冷的手——那双手,方才还攥着刀柄,热的,有力的,如今却像两块沾了寒气的白玉,凉透了,毫无知觉似的。
里兹卡平日话不多,此刻脸上却有一种极罕见的慌乱,像是想用力把蓓赫纳兹抓回来,却不知道该往哪里使力,双手能握住的,只有那一点沁凉的体温。
摩诃梨道:“我去找兜祗。我会带着密利伽一起去。”她没有再说废话,转身便往外走,步子沉而急,衣摆带起一点风。走到门口时,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蓓赫纳兹,那一眼很快,像一把刀最后确认了一次目标,“别让她睡死。一直叫她,拍她的脸,灌温水。若她吐黑血,不要慌,擦掉。若牙关咬住,用布塞住,别让她咬断舌头。”
沈鲛脸色发白,像被这几句话抽掉了些颜色,却点了点头,声音没有抖: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。”摩诃梨看向李漓,眼神里有一种什么都说完了的平静,“她中毒是为了救你。你别再乱跑,让她白救。”说罢,她掀帘出门,帘子在身后荡了两下,随即垂回去,重新把这间屋子封住。
外头立刻传来她急促的声音,似乎在点人,又在吩咐备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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