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女人,人都住在我屋子里了,还一心向着娘家!”
“喂,我们把话说明白!”喀玛腊瓦蒂蹙了蹙眉,“我是人质,不是来和亲的!”
“对对对,你说得都对。”李漓做出一副极好说话的样子,“那你去馆驿住。”
“不去。”喀玛腊瓦蒂斩钉截铁地说道,顿了顿又说,“这里住着舒坦。”
这时候,苏宜终于剪断线头,收起针线。她用干净布巾擦去李漓手背边缘的血迹,又撒上药粉,仔细包扎起来,动作依旧平稳,只是声音比平常低了些:“李公子,缝好了。”
“这几天,你这只爪子不要沾水,所以,吃饭我来喂你!”沈鲛对李漓说道。
“我有妻妾和侍女,何劳沈姑娘。”李漓礼貌地说道。
“你别不知好歹!”沈鲛瞪了李漓一眼,“我怕她们治不了你手贱乱动的毛病。”
屋里原本绷紧的气息,被她这几句话稍稍搅松了一些。李漓苦笑着摇头,喀玛腊瓦蒂也像是终于从方才那阵血腥与刀光里缓过半分神来。只是众人都看着李漓手上的伤,反倒没人立刻注意到,站在他身后的蓓赫纳兹,脸色已比先前更白了些。
蓓赫纳兹一直站在李漓身后。方才她按住李漓肩膀时,手还稳得很,像两块压舱石。苏宜下针,李漓一僵,她便稍稍加重力道;沈鲛擦伤口,李漓想躲,她便冷冷压住他的肩,像按住一匹不肯老实上药的烈马——没有言语,只有那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。直到苏宜剪断线头,李漓手背终于包扎妥当,她才慢慢松开手。只是这一松,指尖却没有立刻收回去。
李漓起初没有察觉。他正同喀玛腊瓦蒂说话,脑子里还在盘算遮诃摩那国的人质、密约、都摩罗国边境,以及该送谁去阿贾亚拉杰那里。屋内灯火明亮,屋外搜城声仍隐约传来,脚步声、甲叶声、火把燃烧声与夜风声混在一起,像一层压不下去的杂音贴着墙壁嗡嗡震动。
蓓赫纳兹却忽然轻轻晃了一下。那动作很小,小得像一根蜡烛在无风的屋里无端歪了一下。她原本身姿笔直,像一柄立在灯下的黑刀,连站在旁边的里兹卡都没立刻发现。可下一瞬,她的手指便从李漓肩头滑落,指节碰到椅背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,像某件东西悄悄断了。
“蓓赫纳兹?”里兹卡立刻转头。
蓓赫纳兹没有回答。她脸色不知何时已经白得厉害。不是寻常失血后的苍白,而是一种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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