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距案前两步的地方站定,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,却比平日低了几分,“消息,是真的吗?”
卢切扎尔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看了她片刻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停,随即落到她怀里的李杆身上。李杆不知何时将那块没吃完的馕攥得更紧了,仰着头睁眼看她,神情里有一种孩子特有的、对大人世界懵懵懂懂的专注。
“努拉丁的话,我至少信九分。”卢切扎尔缓缓说道,语气里有一种压住的平静,“消息已有三月,眼下情形或有变化——但他从海路抵达天竺西岸,接管南征军,这件事,合乎他的性情,也合乎时机。而且据说他还带了一群新世界的女人一起回来,这种事也只有他才干得出来。”
观音奴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儿子,目光在那张圆软的小脸上停了片刻。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抱孩子的那条手臂,像是要把他抱得更稳一些,随即抬起头,轻声道:“他怕是还不知道,杆儿都已会识字了。”
帘幕再度被人掀开,这一次来势稍急,带进来一阵夹着雪意的寒风。
哈达萨冲了进来,彩色披肩斜挂在肩上,发丝被风吹得有些散乱,脸颊因跑动而微微泛红。她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住,踉跄了一步,稳住,随即抬头,目光直接落向卢切扎尔,也不寒暄,急声问道:“卢切扎尔姐姐!努拉丁大叔说的是真的吗?主人,他——他真的出现了?!”
帕梅拉紧随其后,步伐比哈达萨沉稳,却也快。她进门时顺手将帘幕带好,压住了外头的寒风,随即站定,目光扫过帐内——卢切扎尔、观音奴、李杆,一一落到眼里,面上神情复杂,有几分按捺不住的激动,又有几分审慎的警觉,像是在克制自己不要比哈达萨更失态。
“快和我说说。”帕梅拉的声音比哈达萨低,却更有分量。
卢切扎尔将方才对观音奴说的话,大略又重述了一遍——天竺西岸,海路,南征军,兄终弟及,三月前的消息,九分可信。
哈达萨听完,先是猛地吸了一口气,随即整个人泄了劲似的在旁边的毡毯上坐下来,双手捂住脸,没有哭,只是静静地坐着,肩膀微微起伏。片刻后,她从指缝里抬起眼睛,声音有些哑:“他……还活着。真的还活着。那真的太好了。”
就在这时,帘幕又被掀开,努瑞达与艾丽努尔一前一后走了进来——显然也是听见了风声,脚步比平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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