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怨怼。
“消息可靠吗?”努瑞达开口,语气带着惯有的审慎。
“消息肯定可靠,乌尔萨亲口说的,他已经见过主上了,还得了赏赐在我等。”努拉丁点头,对这份质疑没有任何不悦:“只是,乌尔萨在天竺时经历的那些事都已是三个月前的事了。”
帐内又是一片静默,无人接话。风在帐外呜咽着绕了一圈,掀起帘角一角,带进一缕彻骨的寒气,随即又归于静默。
“好了,”卢切扎尔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某种被长久压置之后终于被允许松动的东西,“努拉丁,你此行辛苦。今晚谢好吃好喝地歇一晚,明日我让人清点军械,你来交割。接下来这段日子,你们自己决定,是留在我这里,还是趁着彻底封路前返回恰赫恰兰。”她顿了一下,语气微微松了一分,“另外,把你知道的所有从天竺带回来的消息,不论大小,一并告诉我。”
努拉丁拱手:“遵命。”
……
消息像一粒火星落进干草堆,安静地燃了片刻,便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去。
努拉丁的商队入营不过一个时辰,汗廷大小帐篷里便已有了低低的私语声。先是跟随努拉丁进帐的几名亲卫,随后是守在帐外没能入内、却凭着多年跑商练出来的耳力隐约听见一鳞半爪的向导;再往后,是帐内侍立的仆役,是换班时与人低声交代了一句的哨兵,是在马厩旁与苇尔嘎说了几句话、随即神情微变的几名骑士。草原上没有真正藏得住的秘密。尤其是这种消息。
暮色将沉未沉,汗帐内的炭火已换了新的,火光橙黄而稳定。
卢切扎尔正独自坐在案前,手边摊着那张兽皮地图,却并未在看——她的视线落在地图上,眼神却是飘的,落在某处山形线条上,似看非看,像是在想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。
帘幕掀开,观音奴走了进来,一手抱着李杆,一手虚扶着帘角,步伐和平日没有太大分别,神情也是平静的。只是那双眼睛——卢切扎尔认识观音奴已有数年,极少见她眼神里有这样的东西,像是湖底忽然漾起的一圈涟漪,轻,却遮不住。李杆被抱着进来,圆圆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,很快在地上发现了一根落下的羽毛,立刻伸手要去捡,被观音奴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臂,安安静静地圈住。
“知道了?”卢切扎尔抬起头,轻声问道。
“夫人。”观音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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