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按倒时磕的,渗出细细的一线血迹,早已凝住了。她迎着灯光,眼睛没有眯起,没有别开,只是直直地看着泽维尔,眼神沉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了生死的人,倒像是什么都还在她的掌控之内,只是暂时换了个地方站着。
泽维尔看了片刻,开口,用蹩脚的波斯语问:“你是什么人。”
女人没有说话。
“去哪里。”泽维尔问。
女人继续沉默。
“来做什么。”泽维尔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,像是在碾一块硬石,碾了半天,硬石纹丝未动,倒叫碾石的人先生了气。
女人还是沉默。
泽维尔将灯往她脸上凑近了一寸,光照得她脸上几乎没有阴影,那双眼睛里仍旧是同样的沉静,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,像是他问的这些话,与她毫无干系,不过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的一阵风,吹过,散了,什么也没留下。
泽维尔将灯盏稍稍移远,直起身,沉默了片刻。再开口时,他的语气反而平静下来,平静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军务。“带下去。”泽维尔微微抬了抬下颌,目光冷得没有温度,“什么手段都可以,我要她开口。”
两名士兵立刻上前拖人。那女人被拽得踉跄了半步,脚尖在泥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,随即便重新站稳。她没有挣扎,也没有喊叫,只是在被拖行的瞬间,缓缓转过头,将目光从泽维尔脸上移开,投向帐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。那目光沉静而专注,像是在做某种最后的权衡。
泽维尔则接过领头军官递来的竹管——那是刚从淤泥里挖出来的。他低头正要拆开,士兵们也恰好将女人拖到帐门边缘,帐幔被夜风微微掀起,眼看便要落下——
“我认识艾赛德。艾赛德·贾米尔·阿里维德——李漓。”女人的声音并不高,却异常清晰。
帐内所有动作,同时停住。泽维尔缓缓转过身,望向那个被卡在帐门口的女人,眯起了眼,沉默了一息,嘴角才微微勾起一丝笑意。那笑说不上友善,反倒透着几分审视与玩味。
“认识我们君上?”泽维尔慢慢踱了两步,在她面前站定,微微俯身,“知道名字,可算不上什么稀奇事。”他盯着女儿,一字一句地问:“说来听听——除了这个名字,你还知道什么?”
女人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偏过脸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沙陀人。”女人停顿了一瞬,继续说道: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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