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用“家族羞辱、鞭责、威胁”逼她“认罪”;她在卡迪面前“按程序重复自白”,因此被认定违反了教法。现在,她正被关押在这座城里的,过几日即将被处以石刑;而这个死刑判决,正是我父王为了平息众怒,亲自判罚的,父王宁可用她的命换边地安稳。那可是和我有着同一个母亲的妹妹!”
李漓的神情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我想过放走她。其实在来这里之前,我就准备好了一个女死囚用来和我妹妹掉包,”阿布继续说道,声音里透着疲惫,“可就算我把塔姆齐尔特放走,她依然无处可去。整个地方,都没有她可以藏身的角落。而她的男人早已被她的丈夫处死。在今天下午看到你之前,我甚至不知道该把她交给谁!”阿布抬起头,直视李漓:“所以,现在,我想请你把她带走。”
“你知道这种教法残忍?”李漓冷冷地反问。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阿布的回答很平静,“我去过耶路撒冷、亚历山大、巴格达,也去过麦加和麦地那;我去过君士坦丁堡,甚至还去过罗马和威尼斯。我见过外面的世界,知道人可以怎样活着。”
“既然你知道,”李漓追问,“既然你知道这种教法残酷、愚昧,为什么还要让它继续?”
阿布沉默了很久。熏香在这段沉默里燃得更旺,烟雾贴着殿顶缓慢翻涌。
“如果我贸然去改,”阿布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像是在对自己低声倾诉,“我的下场会很惨。不只是失去权力,而是去死,我没得选,艾赛德。我不想死。”阿布说得很慢,语气低沉而克制,“生在穆拉比特王国这样一个封闭而顽固的社会里,本就不是我能选择的命运。面对这种被全民奉为信仰的制度与暴政,即便是我——身为储君、又兼摄政之职——也没有力量正面与之对抗。”
“我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背着经书、独自外出游学的少年了。”阿布轻声道,语调里不再有辩解,只剩下冷静的自知,“现在的我,肩上最重要的责任,是抵挡每天都在蚕食我们伊比利亚疆域的卡斯蒂利亚王国。”阿布抬起眼,直视李漓,语气变得近乎冷酷而克制:“所以,教法不能动。哪怕它本身就是病根。因为一旦触碰修改教法这条线,先崩塌的不会是宗教暴政,而是我们的国家——那将不是改革,而是自取灭亡。”
李漓盯着他看了片刻,没有立刻开口。殿内的熏香在空气中缓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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