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一条暗河。三十余名罗斯雇佣军在暮色里前行,像一支流浪的狼群。他们不是为荣誉而走——只是为了活下去,也为了那再不归来的兄弟们。
队伍加速,马蹄在黑暗中砸出沉闷的节拍。橄榄树叶被风撕扯,苦涩的油香溢入鼻息。天色尚未放亮,第一个目标已悄然现形:托尔托萨南侧的“圣十字村”。一圈低矮石墙将十余栋石木交错的房屋围在其中,在月光下宛如一具沉睡的骨架。零星的鸡鸣与犬吠,在夜里显得格外脆弱,像被世界隔绝的挣扎。
瓦西丽萨抬起手,队伍如散开的影子般迅速包围了村子。勇士乙点燃火把,火星在黑暗里一亮即灭,像是给即将到来的血与火打下了引子。她低声吐出一个字:“上。”
潮水瞬息间爆开。罗斯人破门劈板,斧刃砍裂木纹,长剑在微光中划出寒弧。惊醒的移民慌忙抓起农具抵抗:一个胖墩墩的农夫举着叉子站在门口,却被刀疤壮士一斧劈倒,血溅泥地,腥气弥散在夜色中。尖叫与哭喊骤然响起,妇女的呼号和孩子的啼哭仿佛撕裂的布帛,在火光与混乱中四散。
掠夺迅猛而有序,瓦西丽萨的命令冷静而精准,像心跳般稳定:有人破门搜屋,有人守在出入口,有人押住俘虏。仓库被砸开,麦袋与酒桶像被撕开的胃袋般倾泻而出,金银器皿叮当作响,被迅速塞入麻袋。瓦西丽萨亲自闯进村长小屋,翻箱倒柜,在一处暗格里摸出一袋金币。她手指微颤,随即冷笑:“利息。”声音轻,却重得像石子坠水。
罗斯雇佣军不滥杀。除非有人反抗,否则只是恐吓与劫掠;但凡抵抗,必然刀刀见血。几匹壮马被牵走,剩余的房屋被点燃。火舌舔舐夜空,烟柱直冲而起,将半边天映成赤红。罗斯人疾速抽身而退,犹如暴风席卷后的残枝败叶,只余下哭嚎与灰烬。幸存的村民仓皇北逃求援,但救兵多半赶不过火势的蔓延。
这一夜,他们又接连洗劫了两个据点。选点、突袭、掠夺、撤退,精准得如同猎杀。包袱渐渐沉重,麻袋里鼓满粮食、武器与闪亮的金币。士气在血与火中重新燃烧,有人笑着拍瓦西丽萨的肩:“夫人,这比给十字军卖命强多了——咱们现在是自己的主人!”笑声粗粝,却带着几分阴冷的自嘲。
瓦西丽萨凝视那堆成小山的战利品,眼神并不全然欢愉。她清楚,这一夜的劫掠,在黑暗与晨光之间劈下了一道无法弥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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