肌肤,生出星星点点深浅褐色的老年斑,暮气沉沉,垂老不堪。
这便是他如今的如今模样。
在秘境被剥离道韵、掏空本源时,他已感知自身道基损毁、寿元透支,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。
可当他亲眼看见镜中垂暮老朽的模样,依旧心神一空,久久失语。
房间之内气氛骤然沉落。
性子冷淡、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的钟灵,周身寒气骤然暴涨,周身空气都泛起刺骨凉意。
她眉眼冰封,眼底杀意直白汹涌,毫无遮掩地席卷整间卧房。
她恨天人族群不择手段,囚困炼化,抽走张玉汝本源。
恨诸方贵族贪婪自私,为打破血脉桎梏,不惜碾碎他人性命。
甚至心底滋生出割裂的怨怼,怨元天成布局利用,怨郑一入局太晚,所有人都在大局之中权衡取舍,唯独将张玉汝视作撬动格局的棋子。
可翻涌恨意到极致,她最痛恨的,始终是无能为力、弱小不堪的自己。
若是她足够强大,便可以早早破局,不必眼睁睁看着张玉汝坠入深渊,落得这般苍老废躯。
一旁的李玉成,面上依旧维持着平淡无波的神色,喜怒不形于色。
可他身躯绷得笔直僵硬,肩线紧绷,后槽牙死死咬紧,牙关挤压到几乎碎裂,下颌线条紧绷凌厉,胸腔压抑着滔天怒火,克制到极致,也痛苦到极致。
满屋心疼、怒意、酸涩、悲悯交织缠绕,气氛压抑沉闷,几乎让人喘不过气。
收回望向铜镜的目光,缓缓弯起唇角,扯出一抹松弛淡然的笑意,率先打破这份沉重窒息的氛围,嗓音依旧苍老沙哑,语气却坦然松弛:
“不错,还挺慈眉善目的。”
这句轻描淡写的自嘲落下,卧房内凝滞的沉闷非但没有散去,曹珂、钟灵、李玉成三人面上的忧色反而愈发浓重。
没有一人笑得出来。
张玉汝一身大道被夺,寿元透支垂暮苍老,从俯瞰众生的大宗师沦为无力自保的凡人,受尽囚困剥离之苦,到头来还要故作轻松宽慰旁人,这份通透淡然,反倒更让三人心头发堵。
曹珂鼻尖发酸,悄悄偏过头拭去眼底湿意;钟灵攥紧掌心,刺骨杀意久久不散;李玉成松了松咬紧的牙关,眼底郁色难平。
看着三人沉甸甸的担忧神色,张玉汝靠着床头,微微侧首,苍老沙哑的语调带着几分散漫释然,唇角笑意温和从容,全然没有半分怨怼消沉。
“我这个实打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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