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珍妮特以为是普通的任务,尼尔和她说的也是自己会平安回来。
珍妮特内心觉得奥尔德林可以,自己的丈夫也可以。
但在此刻,听到丈夫最后的声音,她的眼泪瞬间决堤。
只有眼泪,没有哭腔。
珍妮特的声音奇迹般地稳住了。
她是太空人的妻子,她知道规则:不要让他分心,不要让他带著牵挂走。
「我在,尼尔。」珍妮特深吸一口气,「这里信号很清楚,迪克也在,孩子们都在。」
「抱歉,珍,这次出差可能要稍微久一点。」
在那头,尼尔·阿姆斯特朗靠在狭窄的登月舱里,看著窗外永恒的平原,撒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个谎:「这里的景色真的很美。比我们之前去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好。我找了一个绝佳的停车位,阳光很足,视野开阔,绝对不会冷的。」
珍妮特的心在滴血,但她顺著他的话说了下去:「我知道。教授告诉我们了,他说那是月球上最好的地段,你总是眼光那么好。」
「里奇,马克。」尼尔呼唤著儿子的名字。
两个孩子立刻凑到了听筒旁,里奇把手搭在马克肩膀上,这是父亲教过他的动作。
「爸爸?」里奇的声音显然带著哭腔。
「听著,小伙子们,爸爸要留在这里帮后面来的人看管一下设备。这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。」尼尔的声音变得严厉,「里奇,你是哥哥。帮我照顾好妈妈。你的游泳课不能停,那是求生技能。马克,别再欺负邻居家的狗了,它是无辜的。」
「还有后院的草坪。」
尼尔停顿了一下:「帮我修剪一下,你知道我有强迫症,我不喜欢看到杂草长过脚踝。」
「我会的,爸爸。」里奇拼命点头,「我会把草坪修得像高尔夫球场一样平。」
珍妮特重新拿回听筒。
「珍。」尼尔的声音越来越轻,「支票薄在书房左手边的抽屉里,蓝色封皮那本。人寿保险单在保险柜第二层,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。别忘了下周二去交旅行车的保险。」
和首次登月比起来,此时的尼尔经济状况要好得多,买保险单不在话下。
这就是尼尔·阿姆斯特朗的遗言。
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对死亡的恐惧。
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他记挂的是草坪、游泳课和车险。
他试图用这些琐碎的日常,为这残忍的离别裹上一层保护膜。
「我都记住了,尼尔。每一件事我都记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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