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漂浮的黑色堡垒顶端,站著一个身穿漆黑斗篷的身影。
他的面容隐没在兜帽的阴影中,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。
他负手而立,望著那条横贯虚空的银灰色通道,望著那些正在穿过通道的队伍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声音很低,像是一段被压抑了许久的低语:「帝钧的传承……真的有人接住了。」
他顿了顿,那截苍白的下颌微微抬起,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纯黑色眼睛。
那双眼睛望著第七巡天洲的方向,望著那道仍在燃烧的银灰色光柱。
目光中没有任何恐惧,只有一种极其深沉的、像是某种古老预兆终于被印证后的平静。
「看来那位至尊脱困的日子,不远了。」
他转过身,黑色的斗篷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暗影的弧线,身影逐渐消散在堡垒的阴影中。
在他身后,那道银灰色的光柱仍在燃烧,将整片虚空染成一片澄澈的颜色。
那些从各个巡天洲升起的流光仍在向著第七巡天洲汇聚,像是一条条支流,正在汇入一条重新奔腾起来的大河。
而在第七巡天洲的城墙上,张远放下了那只刚刚出过拳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