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的掌心还在冒著微微的热气。
隔著千万里虚空,精准地打开一条通道,而不伤及通道中的友军,这种掌控力比单纯的破坏要难得多。
但他的表情很平静,像是在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身旁,岳擎沉默地站著。
岳擎望著那条横贯虚空的通道,望著那些正在穿过通道的队伍,望著那些从各个方向汇聚而来的流光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:「当年天垣城还在的时候,我也见过这样的景象。」
张远没有说话,等著他继续说下去。
「那时候,各洲的援军也是这样赶来的。一道接一道的流光,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天垣城下。」岳擎的声音很低,像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梦,「那时候我以为,那座城永远不会倒。」
张远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:「这一次,它也不会倒。」
他的声音不高,但很稳。
像是一块被锻打了无数次的铁,终于找到了它应该待著的位置。
夜风吹过城墙,将他那袭玄黑色的武袍吹得猎猎作响。
在他手中,那枚镇岳令上的纹路,正在缓缓流转著银灰色的光芒。
城墙下方,那些刚刚抵达的援军正在鱼贯入城。
熔岩族的战士扛著燃烧的战锤。
寒冰族的猎人,背著冰蓝色的长弓。
森林族的光点,化作一个个苍老而坚定的身影。
龙裔族的龙背上,跳下数十名浑身鳞甲的战士。
而在更远处的虚空中,还有更多的流光正在赶来。
那些流光有的明亮,有的暗淡,有的移动得快,有的移动得慢。
但它们朝著同一个方向。
朝著那道银灰色光柱升起的方向。
……
第七巡天洲的日子,在有条不紊地运转。
援军从各洲陆陆续续抵达。
熔岩族的战士在城墙上布防。
寒冰族的猎人在城外荒原上设下陷阱,龙裔族的战士则在检查那些从遗迹中发掘出的古老兵器。
另一边,飞鸿城的铁匠铺昼夜不息,老陈带著徒弟们,将一批又一批的魔兽骸骨熔炼成甲片和刀刃。
但张远却越来越频繁地站在城楼最高处,望著北方的虚空出神。
他手中的镇岳令,这些天来,一直保持著一种极其细微的震颤。
那不是危机来临前的警告,而更像是一种呼唤。
一种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的,正在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喊他过去的声音。
他尝试著将一缕意念沉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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