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城楼上,看着北庭铁骑呼啸而过,双腿不由自主地打颤。
他在凉州做了六年刺史,见过西域各国使节入朝的仪仗,见过吐蕃骑兵犯边时的凶悍。
却从未见过如此精锐的军队:
五万人的队伍,除马蹄声和甲胄碰撞声,竟听不到一声喧哗。
这是何等森严的军纪。
他身旁的幕僚忍不住低声问:“大人,要不要再发一道文书入京?”
刺史摇头:“不必了。先前的文书,多半都被拦下来了。”
“被谁拦下?”
“还能有谁?”
刺史苦笑一声,“魏驸马的人,早就把沿途驿站捏在手里了。你以为北庭军为什么能一日夜行三百里?
因为每一站的粮草都备好了,每一匹换乘的马都挑好了,每一段路的向导都安排好了。这是早就计划好的,滴水不漏。”
幕僚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魏驸马是…是在下多大一盘棋?”
“下棋?”刺史转过身,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。
“谁知道呢?魏驸马的心思,无人能懂啊。”
长安,驸马府。
魏叔玉刚下马车,刘博便迎上来:
“驸马爷,侯尚书在书房等您。”
侯君集?
魏叔玉有些诧异,以侯君集与李承乾的关系,他应该没必要来公主府。
“带路吧。”
刘博点点头,领着魏叔玉朝书房走去。推开门,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侯君集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拎着一只酒壶,面前案几上摆放着精致的下酒菜。
“哈哈哈…魏贤侄!”
侯君集一见他便咧嘴笑道,“你小子下朝第一个跑的,怎么比老夫还要慢一些。”
魏叔玉朝他拱拱手,在他对面坐下,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上一杯。
“侯叔叔,今日怎么得空来公主府?”
“少装蒜。”侯君集放下酒壶,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。“今日朝堂上那一出,是你安排的?”
“哪一出?”
“马周上疏请禅位。”侯君集眯起眼,“马周那个愣头青,没人给他撑腰,他敢说这话?”
魏叔玉笑着点头,“侯叔叔不是去过东宫,明知故问嘛。”
侯君集忽然大笑起来,笑声震得窗纸簌簌作响。
“好!好!好!”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,然后重重一拍大腿。
“老夫早就看褚遂良那老匹夫不顺眼。整天端着一副忠臣嘴脸,背地里净干些勾当。
你今天当众把他扒个干净,老夫当时差点没笑出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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