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嫔妃的面责罚她,那便是在打皇上的脸面。
她坐在这中宫的位置上,最要紧的就是跟皇上一条心,皇上宠谁她便抬举谁,旁的都不打紧,帝心才是顶要紧的东西。
二来她若只罚阿箬不罚金玉妍,又说不过去。
今日这场祸事谁先挑的头?
是金玉妍,她若不先拿如懿当笑柄,阿箬也不会顺着话锋回那番诛心之语。
源头在嘉贵人处,若是单罚璟贵人而放过嘉贵人,往后谁还能服中宫的管束?
可若连金玉妍一同重罚,便又寒了随即自己阵营的人的心。
富察琅嬅垂了垂眼,指尖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一下,心里已经有了定论。
最好的法子,便是按下不提,尽数揭过。
她抬起眼来,重新环视众人,语气比方才柔和了几分,却依旧端着中宫该有的威仪,
“你们皆是侍奉皇上的人,当尽心伺候,安分守礼,少生是非,少出闲言,一心一意侍奉皇上,才是本分。”
这话说得四平八稳,挑不出错处,也点不出名姓,可落在几个当事人耳朵里,分量各自不同。
富察琅嬅的目光转向了白蕊姬,面上的笑意比方才真切了几分。
她温声问了几句胎象可好、饮食可好,又叮嘱了几句体己话,方才那股剑拔弩张的氛围,确确实实在这一问一答之间被冲淡了不少。
做完这一切,富察琅嬅便抬了抬手,温和地道了声,
“时辰不早了,都散了吧。”
众嫔妃齐齐起身行礼,一行人三三两两出了长春宫,日光扑面而来,明晃晃地晃得人眯眼。
可如懿走在宫道上,心口却一点也暖不起来。
日光落在她身上,把今日那件深褐色的宫装照得愈发沉暗,她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经过的几位年轻嫔妃,个个穿得鲜亮明丽,鹅黄、浅碧、水红,像一簇簇开在宫道两旁的时令花卉。
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袖口,那颜色暗得像秋天落尽了叶子的老树干,衬得她整个人灰扑扑的,融进廊下的阴影里便找不见了。
方才殿里那些话又开始在她脑子里盘旋。
金玉妍那句“随行伺候的老嬷嬷”,还有满堂众人那一道道或戏谑或探究的目光,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她心口上,扎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一辈子爱惜容貌,讲究仪态,从潜邸到进宫,素来以清雅端方自持,身边人人夸她气韵温婉,不染俗尘。
可今日呢?
今日她被当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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