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神色纹丝不动。
她太熟悉如懿了。
熟悉到可以闭着眼描出她此刻心里翻涌的每一点情绪。
嫉妒、不甘、惶恐、还有那点死死攥着不肯放手的体面。
如懿这一辈子,最看重的就是体面。
皇上的青梅竹马,潜邸的旧人,延禧宫的主位,这些身份叠在一起,撑起了她所有的底气。
她最怕的就是被人比下去,被出身低微的人压过一头,那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阿箬明白,让如懿一夜之间失势落败,那不是复仇,那是成全。
成全她一场轰轰烈烈的陨落,旁人还会叹一句惋惜。
她不要这样。
她要的是凌迟。
是一刀一刀慢慢地割,让如懿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视的东西一样一样被别人拿走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名分,底气,从容,帝心,旁人的敬重。
这些如懿视若性命的东西,她要在如懿眼皮子底下一件件地摘走,让她日日活在憋屈和嫉妒里,让她看着曾经匍匐在自己脚下的人,一步步站到她够不着的地方去。
那才是真正的报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