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无助的模样已经褪去了,晨光底下,欣荣的眉眼干净得像初雪后晴空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,肤色莹白细腻,微微带着酣睡后的一点薄红。
她睡着的时候没有半分平日的恭谨疏离,眉眼都松开了,像一朵被露水洗过的栀子,安静地搁在枕畔,无端惹人心口发软。
皇上心口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愧疚、怜惜,还有一股按捺不住的、近乎霸道的占有欲。
他登基这么多年了,后宫佳丽无数,从未有一刻对一个人这般上心过。
明知她是永琪的福晋,是于礼不合的僭越,可心底那声“不该”才刚冒头,便被另一股更浓烈的情绪死死压了下去。
他指尖不由轻轻地伸过去,拂开她鬓边一缕碎发,动作极轻极柔,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。
那点细微的触感却惊醒了本就浅眠的人。
欣荣睫羽猛地一颤,像是从什么深沉的梦里被骤然拽了出来,眼皮掀开的瞬间,瞳仁对上了近在咫尺的那张帝王面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