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青石地上,
“劫囚乃是谋逆之罪,一旦事发,株连九族亲眷,我身为你的嫡福晋,首当其冲第一个被拖下水,如今你要去闯滔天大祸,要我替你担着灭族的风险,还要替你侍奉孝敬额娘,请问五阿哥,这是什么道理?”
永琪的脸色刷地白了,嘴唇翕动了两下,却半个字都驳不回去。
他站在那里,被这几句话钉在原地,脊背微微佝偻下去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。
他想说些什么来辩白,可心底知道,她说得全对。
他就是自私,就是要把烂摊子全扔给眼前这个从不纠缠他的女人。
他沉默了许久,牙关咬得腮帮子都绷紧了,最终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,
“是我亏欠你,我即刻写下和离书,放你自由,从此你我两不相干,我的罪责,再也牵连不到你。”
“和离?”
欣荣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唐的笑话,竟真的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短促而清冷,尾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她微微侧过头,目光直直地刺进永琪眼底,
“五阿哥未免太天真,我费尽心思才坐上五皇子嫡福晋的位子,皇家福晋,岂是你写一张纸就能摘干净的?和离之后,放眼京城,谁还敢娶一个被皇子休弃的妇人为妻?我这辈子便要替你的冲动葬送干净,你可曾替我想过半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