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电话响了一上午。
他派出去的三个采购员,从云南打回来的,从四川打回来的,从贵州打回来的,说的全是一个意思。
“钱总,货没了。”
“什么叫没了?”
“都被人买断了。签合同的,排他的,不卖给别人。”
“谁买的?”
“不知道。问了几家,都说是京城来的人,具体是哪个公司,人家不说。”
钱老板挂了电话,坐在椅子上,脸色发青。
他手里还有大洋那边的订单。三千六百万买下的药材库存,已经出了大半给大洋韩医馆。但大洋要的是长期供应,每个月都要补货。
现在补不上了。
他拿起电话,拨了朴真宇的号。
“朴总,有个情况跟您汇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个月的补货,可能要延期。源头那边出了点状况,采购不到合格的药材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。
朴真宇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钱先生,我们之间的合同写得很清楚。每月十五号之前交货,品质按样品标准。”
“朴总,我想办法,再给我两周时间。”
“没有两周。逾期一天,违约金百分之五。超过十五天,我们有权解除合同并追诉全部损失。”
“朴总——”
电话挂了。
钱老板握着听筒,手在抖。
三千六百万进来的时候多痛快,现在才知道这钱烫手。大洋的合同条款比刀子还利,他当初签的时候压根没细看。
儿子在首尔的贸易公司刚开张,八百万砸进去了,抽不回来。
他这是被套死了。
十月一号。
大洋韩医馆。
VIP诊室。三个韩国客户,都是韩企驻京高管的家属,长期在这儿调理身体。
上周开的方子里用了一批新到的药材。
不是钱老板供的顶级货。那批货用完了,补不上。大洋韩医馆的药房主管自己从市场上调了一批,品质差了两个档次,但外观包装做得一样。
三个人里,两个当天晚上就出了问题。
一个全身起红疹,痒得整宿没睡。
另一个更严重,呕吐加腹泻,凌晨三点送了急诊。
第二天,第三个人也出了症状。胸闷,心悸,血压飙到一百八。
朴真宇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早饭。
筷子放下了。
“封锁消息。三个人全转到朝阳那边的和睦家,费用我们出。病历不走系统,用现金结算。”
“对外口径:个人体质原因,与诊疗无关。”
他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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