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整个项目的标书工作量,说不累是假的。
但苏筱不是扛不起,之前在美术馆项目上熬过更狠的通宵,现在不过是把当时的节奏再来一遍。
苏筱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,把领先国际项目的造价书从头到尾做了一遍,每一个数据她都亲自核对,每一个分项报价她都反复推敲。
做完之后,苏筱没有第一时间提交,而是把天科近几年的公开中标数据全部调了出来,一条一条地跟自己的报价做对比分析,最终把报价定在了一个她认为最合理的区间内。
标书交到陈思民手里的时候,陈思民翻了两页,“怎么这么晚才交?”
苏筱说,“数据量比较大,核对的环节多,所以花了些时间。”
陈思民紧接着又挑剔道:“你这个格式跟之前的几期不太一样,看着别扭,下次注意。”
“好。”
根本没有解释这个格式是她特意优化过的,为的就是让评审组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苏筱早就学会了不跟陈思民争论任何事,因为争论没有意义,反正他说什么都是对的。
但汪炀跟陈思民不一样。
汪炀拿到标书之后翻得很仔细,尤其是造价报价那一部分,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。
然后把苏筱叫到办公室,指了指报价那一栏问道:“苏筱,你这个报价我看了,数据很扎实,分析也到位。不过我心里有个疑问……你这个报价比咱们天成前几期中标项目的均价高了一些,能给我说说你的理由吗?”
苏筱没有翻资料,直接站在汪炀办公桌前回答:“汪总,这个报价不是拍脑袋定的。我查了天科近几年的公开中标数据,天科现在商务合约部主导竞标的风格偏保守,他们在同体量项目上的报价习惯是压在一个固定区间内,上下浮动不会超过三个点。结合当前的材料市场价格和领先国际项目的技术难度,天科这次的报价大概率会落在六千四百万到六千六百万之间。我们的标书在技术方案上有明显的优势,只要报价压在他们上方两个点以内,综合评分就能反超。所以这次报价确实比我们之前的均价高了一些,但它的竞争力不体现在低价上,而是靠技术分拉上去。”
汪炀听完靠回椅背上,看着苏筱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欣赏。
天成这么多年做竞标,从来都是靠低价去拼,拼得头破血流利润越做越薄。
苏筱是第一个敢跟他说“我们不拼低价,我们拼技术分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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