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切走,“当然后悔!不过美国的生活条件确实比国内要好,但是生活条件好只是一方面,根本掩盖不了我们一家所失去的。”
紧接着,画面切到伦敦东区的一间合租房。
房间很小,大概只有七八平米,一张单人床就占了大半的面积,窗户外面是一堵砖墙,阳光根本照不进来。
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坐在床边,对着镜头说:“我来英国读的是商科硕士,家里掏光了积蓄送我出来的。毕业之后找了半年找不到工作,投了上百份简历,面试了十几家,每次到最后人家都说签证是个问题。”
记者问她:“那后来怎么办?”
“签证到期我就黑了,在一家中餐馆打黑工,从早上十点干到晚上十一点,包吃住一个月给几百英镑。”女人指了指房间外面介绍说道,“这间房子是跟另外七个人合租的,厨房下水道堵了好几个月没人修,热水器时好时坏,冬天洗澡洗到一半全是冷水。有一次半夜胃疼得受不了,不敢叫救护车,因为我知道账单会让我倾家荡产。而且医院也是去不起,不管是什么病,只要是走进医生的诊室,每一秒钟都是要收费的,就算是没有给你开任何药,都是要收取高昂费用的。”
说到这里女人忽然笑了一下,只是那个笑比哭还难看,“我妈在国内一直跟亲戚说她女儿在英国当白领,穿高跟鞋坐办公室,在泰晤士河边上喝下午茶。我每次打电话回家都是报喜不报忧,因为我知道他们帮不了我什么,只能是替我担忧。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女儿住在八个人合租的排屋里,每天还要在后厨洗菜洗碗。”
记者沉默了几秒,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想回去,又不知道怎么回去。花了家里那么多钱,回去怎么交代?别人问我英国怎么样,我说什么?说我在伦敦洗了三年碗?我真的说不出口。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哪怕是万丈深渊也要走下去。”
镜头转到巴黎北郊的廉租房。
这里住的几乎全是移民,楼道的墙壁上涂满了涂鸦,电梯里的灯忽明忽暗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堆满杂物的阳台上,阳台上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,“我在法国待了二十多年,至今没拿到长居,换了好几任雇主都没人愿意帮我办身份。”
“干的全是法国人不愿意干的活……屠宰场杀猪的、建筑工地扛水泥的、垃圾清运站分拣垃圾的,都干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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