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路,已经走到岔口了。
左边,是梦里的那条路,一眼望得到头,全是苦,全是难,全是眼泪。
右边,是另一条路,不知道通向哪里,可至少,不会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何家等死。
刘洪昌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的时候,眼睛里的迷茫少了一些。
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何文惠,心里的那些好感、那些心疼、那些想照顾她的冲动,像退潮的海水,一点一点地退了下去。
不是因为他刘洪昌冷血,是因为他真的怕了。
怕梦里那些事成真,怕自己真的走上那条路,怕自己真的搭进去一辈子,最后什么都没剩下。
苏宁切完了菜,把刀往案板上一拍,擦着手走过来,瞥了刘洪昌一眼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怎么了?”
刘洪昌看着苏宁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苦笑了一下,“没事!可能是昨晚没睡好。”
苏宁没再问,转身去炒菜了。
锅里的油烧热了,葱花爆香,滋啦一声响,油烟冒起来,呛得人直咳嗽。
苏宁一边翻炒一边想,这百分之二的记忆恢复,真他妈不容易。
又当爹,又当妈,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当保姆?
只是,刘洪昌真的会改变骨子里的舔狗思维吗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