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在厨房里切菜。
何文惠来找他,把退学的事说了,说得轻描淡写的,像在说别人家的事。
可刘洪昌看见何文惠的手在抖,看见她的眼眶红红的。
刘洪昌放下菜刀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认真地说了一句:“文惠,其实我挺理解你的。”
何文惠抬起头,看着他,眼泪终于没忍住,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。
她伤心地哭了很久。
刘洪昌没有劝何文惠,没拍她的肩膀,没递手帕,就那么站着,等她哭完。
他知道何文惠不是伤心,她是憋得太久了,需要一个出口。
苏宁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这一幕,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同样觉得何文惠可怜,也觉得她可气。
可怜的是何文惠摊上这么一个家,摊上这么一个妈,什么事都自己扛,扛到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。
可气的是何文惠太有心机,太理所当然,认为刘洪昌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。
爱自己的家人没问题,但是不能践踏另一半的感情。
苏宁正想着,余光却是扫到刘洪昌。
刘洪昌站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,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,脸色刷地白了,眼睛瞪得老大,嘴唇在哆嗦。
因为,刘洪昌忽然想起了那个梦。
梦里,何文惠也是因为家里的事,放弃了上大学。
梦里,他同样陪着何文惠去矿区接弟弟,跟矿工打了一架,后来还跟谢科长喝了酒。
梦里,何文惠的母亲眼睛瞎了,何文惠哭着说不去北大了。
这些事,竟然跟他自己这两天经历的,一模一样。
刘洪昌的手开始发抖。
想起梦里的后来,想起何文惠嫁给了他,想起何文惠不愿意跟他同房,想起何文涛进了监狱,想起何文惠死在医院里,想起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一间破屋子,守了一辈子。
那不是梦。
那是他刘洪昌未来的一生。
刘洪昌靠在灶台上,腿发软,站都站不稳。
想起苏宁最近看他的眼神,那种欲言又止的、带着点同情的眼神。
敢情自己在别人看来就是舔狗,而且还是那种最滑稽的舔狗。
刘洪昌抬起头,看了一眼苏宁。
苏宁正在切菜,嚓嚓嚓的声音不紧不慢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刘洪昌张了张嘴,想问点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不知道该怎么问,也不知道问了以后该怎么办。
刘洪昌只知道,他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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