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矿上的科长,你们闹到哪儿都不怕!”
正僵持着,门外走进来一个人,矮墩墩的,黑乎乎的,脸上全是煤灰,看不清长相,只看见一口白牙。
这人叫厚墩子,是矿上的小领导,跟谢科长关系不错,平时不爱说话,可说话非常的顶用。
厚墩子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刀,又看了一眼刘洪昌,问了一句:“你是孩子什么人?”
刘洪昌说:“我是她姐的朋友。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把孩子送人是没办法的事。可他姐马上要去京城上大学了,家里就指着她出息了拉扯弟弟妹妹。你们把孩子扣在这儿,他姐书也读不成了,这个家就散了。”
厚墩子沉默了一会儿,转身对那女人说:“嫂子,把孩子给他们。”
那女人急了:“厚墩子!你说什么胡话?老谢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!”
厚墩子没理她,直接走进里屋,把孩子抱了出来。
文达小脸哭得花花的,看见何文惠,张开胳膊扑过来,搂着她的脖子不肯松手,一声一声地喊姐姐,喊得何文惠心都碎了。
刘洪昌收起菜刀,对厚墩子点了点头,“谢了,兄弟。以后到扬子石化来,我请你喝酒。”
厚墩子摆了摆手,转身走了。
接着,刘洪昌和何文惠抱着文达连夜回到了扬子化工。
……
然而事情没完。
第二天,谢科长就带着十几个矿工,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扬子化工二食堂。
谢科长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五大三粗的,一看就是那种吃生肉的狠人。
只见他往食堂门口一站,从兜里掏出一捆雷管,举得高高的,黑黝黝的,看着就吓人,“把孩子还给我!不还,我就把你们这破食堂给炸了!”
工人们正在吃饭,看见雷管,吓得端着搪瓷盆就往后退,退到墙根底下,贴着墙站着,大气都不敢出。
刘洪昌从厨房里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炒菜的铁勺子,看了一眼谢科长手里的雷管,笑了,“谢科长,你那雷管是真的假的?你要是真敢炸,你就点。反正我这条命也不值钱,拉上你垫背,值了。”
谢科长愣了一下,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不怕死。
谢科长举着雷管的手开始发抖,额头上冒了汗。
雷管是假的,他还没活够呢,可不会为了个孩子想不开。
苏宁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这一幕,心里骂了一句刘洪昌是个莽夫,可他还是走了出来。
毕竟刘洪昌是自己的同事,这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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