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为梁王。”
符皇后愣住了,“陛下,宗训才六岁……”
“六岁也得封。”郭荣喘了口气,“朕……朕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得给他……给他个名分。”
“你这样会害了宗训的。”符皇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!相信三弟为了大局考虑会再次退让的。”
“陛下,秦王已经让了一次,怎么还可能让第二次。”
“……”虽然郭荣明白这个道理,但他还是不想放弃。
要知道做不上那个位子,生生世世便是没有了机会。
而且他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,他姓柴,而不是郭。
这个天下应该是他们柴家的,而不是郭家的。
此时的符皇后也看出了郭荣的坚持,只能是跪在榻前,磕头领旨。
同一天,昭义节度使李筠从北边送来捷报:攻克辽州,擒获北汉刺史张丕旦。
郭荣看着那份捷报,嘴角露出一丝苦笑。
“打得好……打得好……”
接着他放下捷报,闭上眼睛。
十月十九日深夜,万岁殿里传出哭声。
郭荣走了。
四十岁,在位六年。
消息传出,整座汴梁城都安静了一瞬,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哭喊声。
百姓们跪在街上,对着皇宫的方向磕头。
那些从南边迁来的百姓,那些从北边逃难来的流民,那些受过皇恩的、没受过皇恩的,都在哭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陛下走得太早了……”
皇宫里,符皇后抱着六岁的柴宗训,哭得几乎昏厥。
可符皇后没有时间哭太久。
因为国防军动了。
郭荣驾崩的消息传出的那一刻,汴梁九门同时关闭。
城门守军全部换成了国防军的人,只进不出。
皇城四周,国防军列队而立,甲胄鲜明,刀枪出鞘。
朝中大臣们被堵在各自的府邸里,出不了门。
符家的人想去宫里,被拦在路口,只准进,不准出。
就连符皇后自己,也被软禁在寝宫里,身边只有几个贴身的宫女。
整座汴梁城,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……
后汉刘承佑诛杀郭家满门的那一夜。
只是这一次,屠刀握在另一个人手里。
秦王府。
苏宁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份发黄的诏书。
那是父皇郭威临终前留下的,“兄终弟及”的遗诏。
王朴、赵普和李昉站在一旁,而王朴轻声道,“殿下,九门已闭,皇城已控。符皇后和梁王安顿在寝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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